太晚了,楚源从沙发里面爬起来,抬起松懈的眼皮,嗓音意外的低沉,“唔…多少点了,厄斯。”
“帝都星时12点,大人。”厄斯适时地端过去一碗水,直到楚源干裂的唇瓣慢慢染上水润,才移开目光。
楚源揉了揉脑袋,“啊”了一声,“那还来得及,其他人呢?”
“还在睡。”厄斯示意了一下沙发上瘫着的各种各样的人。
亚麻早就走了,他当上军官后总是很忙,奇怪的是,匕厘也不见了,注意到楚源的目光,厄斯微微一笑,“他说,已经轮到他的使命了,他会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处理好所有。”
楚源张了张嘴巴,默然。
雾洺正抓着沙发边缘,哼哼唧唧地睡觉,雾斯听到他们这边说话的动静之后就醒来了,撩起眼皮神色浅淡。
斯瓦力慢悠悠从楼上下来,铁蓝色眼眸染上几分肆意,“怎么?要走了吗?”
楚源就笑了,微微弯起眼睛轻轻叹息着,“把雾洺叫醒,我们走吧。”
缪苏还没走,一脸嫌弃地推着发疯的隶符,闻言转过头,“去皇宫?我可以带你们走。”
—
他们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飞船 ,一路通畅无阻。只有在门口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漆黑的、浓稠的黑雾包裹住整个宫殿,无声张开贪婪的欲望,好似要把所有人吞入腹中。
厄斯皱了一下眉,掌心飞快溢出更浓稠的黑色雾气,把他们每个人包裹住。
黑雾好像知道这群人来解决它的,不断操控着宫里面的人来袭击他们。
雾斯歪歪头,眼中繁复纹路一闪而过,绿紫交加的能力猛地缠绕住敌人,随后打晕他们。
楚源漠然地一步一步走过晕倒的敌人,他现在还不能出手——他得留着力气,对付奥摩尔,对付那浓重黑沉的雾气。
金光——夺目极了。
匕厘抬起兽瞳,轻松一笑,久等了。
野兽一样的精神力蚕食着黑雾,微弱地挣扎很快被金光压下。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雾洺高高兴兴地去勾搭他的肩膀,“你去哪儿了?”
匕厘哼笑一声,“教教小孩怎么管军队而已。”他苍白的唇靠近枪管轻轻吹了一口气,“走吧。”
让我们夺得胜利。
缪苏这时候很安静带着路,偶尔略过的视线流出几分不解的情绪,隶符这时候总发疯,冲在最前面没轻没重。
“那群贵族是被侵染最深的。”匕厘见没什么大问题,开始耐心解释。
“我们最后要进皇宫,必然会暴乱,亚麻去处理军队的问题,顺便煽动一下平民,反抗一下贵族们。”匕厘一枪解决了雾气凝成的怪物,又道,“而隶符还有缪苏。”
缪苏下意识站直,“在。”
“皇宫得交给你们了。”楚源软了眉眼,接过话头,他知道匕厘实在是不懂煽情,而且他们并不熟悉。“恩德他并没有留下子嗣,也没有近亲,贵族发疯后最优选择只有你们,你们得稳固好皇宫的统治,稳固好平民。”
“只有你们能做到。”楚源翠色的眼眸温暖的,安静地看着他们。
“知道了,烦死了。”隶符嘟哝着,红着耳尖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