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契合进刀里,它的每一刀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带着不死不休的癫狂。
楚源应付得不是很吃力,却也被这样激烈的情绪荡得心神一晃。
暗红色的刀气就趁着这时候擦开了脖颈,很浅的一点,几秒就愈合的那种,楚源躲的很快。
楚源撵了下伤口,揪出一条作恶的煞气,那煞气会让伤口反复不能愈合 流血而亡。
而它,早就在伤到楚源的时候怔在了原地,低声低喃着不可能。
楚源撵了撵那一缕黑气,任由它回到主人身边,笑吟吟地道,“怎么不可能呢?我也是一个人,我曾经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你也是。”
楚源托着脸,目光幽幽望向远处,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像落了光的棉花糖,缓慢地在唇齿融化,带起一整个口腔的甜意。
“…我的骨啊…为何要自甘堕落呢?”
没人愿意回答他,它发了狠,顶了顶腮帮抽刀冲了上去。
“是在为这世间不甘吗?”楚源接住袭击到面前的刀,歪头平和问道。
它的眼睛愈发红了,眼角也发红,恍若战死之人——这世界上所有死去的人流下的血流。
刀的攻击凌厉,却并不致命。
楚源知道,“它”从不会杀人的。
它太幼稚了,也太天真了,刀软弱且无力,是楚源切磋的时候喜欢和朋友一起用的刀法。
是他的童年。
楚源知道,这只是年少的他想看看他现在怎么样,看看有没有更厉害,所以他没有拒绝。
“恨我吗?”他轻声问。
它不说话,只是攻击更密集。
幼稚的它被他毫不留情地抛下,做为维持的锚点,怎么能不恨呢?它的理想和未来被全部扼杀,只能被圈于这个血腥之地。
可它又恨不起来啊,未来的他做了救世主,在各个地方四处奔波,全然没有私心。
它怎么恨啊?
明明都是他们所希望的。
它只是在不甘心被留下。
它也想见证未来。
楚源一招又一招接住了它的质问,伤口越来越多,他只是柔和地笑,眼尾垂下的弧度温柔。
“所以——你可以予取予求,在此刻,此时,就现在。”
它就真的落下泪来了,红的,染着白皙的脸颊,刺目极了。
“我不要。”
要了有怎么样呢?它度过的孤独,承受的怨气,再也无法消解了。
“不啊。”楚源松开了防御,纵容刀锋刺入肩膀,垂眸握住了刀,刀很利,将手掌割出血液。
“我可以带你见证未来。”
“你所希望的未来。”
……
“你为什么不躲!!”它失声吼道。“松手!!”
楚源露出一个任性的笑,“我不。”
他指尖微微用力,刀更深了,掌上的血迹也越多。
“就当做是我开心吧。”
它咬牙恶狠狠地看着楚源,它拔不出来,楚源的力气比它还大。
“为什么?”
楚源很认真,“在道德绑架你。”
……
“你认真的吗?”它不可置信,“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啦,毕竟我是要带你走的。”楚源轻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