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另一宇宙。

“啊啊啊啊啊——”白发的首领赤红着眼睛，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门外的仆人们一惊，全压低了声音，蹑手蹑脚起来，生怕自己成为泄愤的工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奥摩尔神经质地咬着自己的指甲，从唇缝间溢出的声响绝望又嗜血。

为什么不能乖乖就范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连命运都站在他们那一侧？

为什么偏偏是他？

奥摩尔坐在一地狼藉上，保养得体的正装被刮花了，透出黑色的血液。他却恍若未觉，计划被阻止的恼怒和惶恐打碎了他的理智，深埋的疯狂在嘶吼尖啸。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你为什么不能去死呢？容器。

你只是一个容器而已。

另一半灵魂趴在他耳边低喃，包含恶意。

“这个容器可是把你的计划推迟了上百年，奥摩尔。”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奥摩尔或许已经疯了，他颤颤巍巍地闭上眼睛，顺从地容纳更多恶意和贪婪的冲击。

只要能做到——什么代价都可以。

无论如何。

奥摩尔如此说着，咬牙痛苦地忍住能量的侵蚀。

＊

奥摩尔从小就能看见空气里的污浊黑气。

它们无处不在，破坏力很强，极为擅长从人的口鼻里钻。被侵蚀后他们一般活不过三个月。

奥摩尔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见，但是年纪还小的他逃离那颗被侵蚀的星球时，看见了星球被黑气包裹住，一点点啃食。

他的运气很好，拥有了逃跑的名额，但是他的家人却永久留在了那里。

奥摩尔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无视了其他大人震惊和好像在说这个小孩怎么那么冷血的视线，开始尝试拯救。

对，难过和哭泣是没有用的，他不想浪费无意义的情感宣泄，接下来找到解决办法才是最好的。

于是他开始接触黑气，当然，是在做了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也许根本没有意义但聊胜于无。

“我能看见你。”奥摩尔用那双很淡的红色眼睛注视着黑气。“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无论代价如何，我都愿意支付。”

“哈…人类，你知道上一个和我做交易的去哪里了吗？”黑气的声音混乱不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唯一的共同点是里面的情感全是负面的，轻易让奥摩尔的情绪大大起伏，怒火攻心。

他平稳了心绪，扯开唇角淡淡道，“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能不能给我带来想要的一切。”

“如果我不能呢？”这次的声音是轻佻的男性青年。

“你也说了是如果。”年轻的奥摩尔还有一头毛茸茸的黑发，被规规矩矩地梳在耳侧，他垂眸揪了

一把头发，嘲讽道。“也许像你这种肮脏的只会吞噬的野兽不会拯救，也只会这样提出一个又一个无聊的问题来掩饰自己的无知。”

黑气的怒火被轻易挑动了，它们本就像神明一样高高在上傲慢无匹，在它们心里它们无所不能，毁灭一个世界只是轻而易举的事，以至于这些人类都不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