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终极是这样的十六

御珞醒来时，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眨眨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还有趴在床边睡着的脩。他看起来很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握着她的手很紧。

  "……醒了？"脩立刻惊醒，眼睛里有血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浑身都疼，"御珞委屈巴巴，"但最疼的是这里——"她指了指胸口，"你答应的奖励，还没给。"

  脩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个。"

  "当然，"御珞理直气壮，"我拼命换来的，不能赖账。"

  脩看着她，眼神渐渐变得柔软。他俯身，在御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温柔，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御珞瞪大眼睛，然后慢慢闭上，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御珞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脩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补全了，"他的声音低哑，"利息下次收。"

  御珞的脸红得像番茄，半天说不出话。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过脩会这么……直接。

  "你、你变了，"她结结巴巴，"以前明明很矜持的……"

  "对你，"脩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矜持不起来。"

  门外传来A chord的咳嗽声："那个……打扰一下，盟主来了。"

  脩直起身，表情恢复平静，但耳尖还是红的。御珞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想见人。

  灸舞走进来，看着两人的样子，挑了挑眉："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盟主，"脩站起来，"封印的情况？"

  "更糟了，"灸舞收起玩笑的表情，"御璃带着残余的魔物去了封印之地。如果不阻止她，七十二小时内混沌就会苏醒。"

  他看向御珞："需要你的长命锁，还有你的治愈异能。但这一次，可能比上次更危险。"

  御珞从被子里探出头，和脩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眼神坚定。

  "我去，"她说，"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脩一起去，"御珞握紧长命锁，"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不准让我牺牲。我会找到不用献祭的方法，我保证。"

  灸舞看着她，又看看脩，突然笑了："你们俩，真的很像。"

  "像什么？"

  "都像傻子，"灸舞转身往外走，"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拼命去试。"

  他停在门口，回头："但铁时空需要的，就是这种傻子。准备吧，明天出发。"

  房间里安静下来。

  脩帮御珞坐起来，给她倒了杯水："你真的有办法？不用献祭？"

  "没有，"御珞老实承认，"但我会找到的。在时空流浪十五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永远别放弃。"

  她看着脩，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还没吃够臭豆腐，还没让你补全利息，怎么能死。"

  脩沉默片刻，突然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御珞，"他的声音闷闷的，"等这一切结束，我有话对你说。"

  "现在不能说？"

  "现在……"他松开她，嘴角有淡淡的笑，"怕你觉得我是在骗你留下来。"

  御珞歪头看他，然后笑了："那说好了，等结束，你告诉我。"

  "好。"

  窗外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命锁在御珞胸口发出温暖的光，凤凰的眼睛像是活过来一般，静静守护着这对恋人。

  而在遥远的封印之地，御璃站在黑洞前，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毁灭气息。

  "快了，"她低语，"妹妹，让我们看看，是你的爱更强，还是御家的宿命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