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特有的凉意,卷着河边青草的气息掠过谢思琦的脸颊。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颧骨从后一直往前蔓延到脸颊的一阵热意,凉爽的晚风吹动她的发丝,吹不散脸颊上的热,也吹乱她的心跳。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谢思琦抱歉,我说多了,很少有人对什么太阳啊月亮啊感兴趣。
谢思琦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江刘宇你看,晚上的天空是克莱因蓝。
江刘宇只是抬手指了指头顶,眺望天空。
谢思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晚上天空的美丽已经无暇顾及,脑海中他明亮闪动的眼眸像盛着揉碎的星光,俊朗的眉峰骨带着利落的弧度,连垂下的睫毛都浓密得让人失神。
就在这时,手心一阵尖锐的刺痛毫无预兆地袭来,疼得她“啊”地叫出了声。
江刘宇怎么了?
江刘宇听见声音,立马转头查看她的情况,关心道。
谢思琦没事,可能是被什么扎到了。
江刘宇还在疼吗?
江刘宇给我看看。
他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谢思琦觉得那点刺痛好像都轻了些。可手心明明光洁一片,连个细小的伤口都没有,那阵疼却没消退,反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着、搅着,让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她抽回手,惹着疼意说道。
谢思琦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思琦也没被什么扎到啊。
她仔细翻看自己的右手,有点像小时候莫名的生长痛,是筋络被拧着似的疼。
谢思琦我!还行!
谢思琦的脸已经疼得有些扭曲,眉头紧锁,牙关都咬得发紧。
江刘宇你在逞强什么?
江刘宇不由分说又把她的手拉了回来。两人的手指再次摩擦,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一种细腻又陌生的触感在谢思琦心里荡开圈圈涟漪。
谢思琦愣了一下,心里嘀咕:我在逞强吗?
谢思琦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逞强。
她轻声道。
江刘宇是吗?那你是好心遇上我,要是其他人就不管你死活了,嘴上说说的事谁都能说,做倒不一定。
江刘宇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
江刘宇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手疼,但是我会点祖传手法,能缓解一会儿。
谢思琦谢谢啊。
江刘宇的手指在她手心轻轻揉搓着,力道不重不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那阵钻心的疼渐渐被一种温热的感觉取代,谢思琦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江刘宇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谢思琦想了想,摇摇头。
谢思琦没有,有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
谢思琦不会是?
谢思琦晚上太冷了?把我的手冷的扎手心了?还真是扎心了老铁。
谢思琦半开玩笑说道,笑眼盈盈。
江刘宇还能开玩笑看来没事。
江刘宇看着她重新舒展的眉眼,也跟着笑了
谢思琦我能有什么事。
江刘宇呸呸呸,别瞎说知道吗。
谢思琦知道知道。
见她神色彻底放松下来,也不再因为疼痛蹙眉,江刘宇才放缓了动作,问
江刘宇好些了吗?
谢思琦心里其实早就不疼了,甚至因为他的揉搓,连常年剪辑视频留下的手腕酸痛都缓解了大半。
可她看着江刘宇专注的侧脸,鬼使神差地皱了下眉,声音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
谢思琦还没,还有些疼。
江刘宇显然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却没拆穿,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帮她揉着手心。
谢思琦你真是一个宝藏男孩~
谢思琦忍不住感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谢思琦感觉好多了~
又揉了一会儿,江刘宇才把她的手放回她的膝盖上。
这时鱼竿轻轻晃动,谢思琦和江刘宇同步观察到,谢思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张和激动溢于言表。
江刘宇左手放在嘴边比“嘘”,双手把握鱼竿,瞄准时机后立马拉线,拉到快上岸时,还能看见鱼竿猛烈抖动,鱼儿翻越出水溅起水花的一幕。
“咚”的一声,鱼掉进了旁边的水桶里。江刘宇熟练地理了理乱掉的鱼线,重新抛向河面,动作干净利落。
谢思琦哇塞!你好厉害啊!
谢思琦拍着手叫好。
谢思琦可以可以!
谢思琦我的为什么没动静?
江刘宇你要观察啊。
他笑着说。
谢思琦噢。
观察?费劲。
还不如就这么坐着,看他钓鱼,听他说话。
晚风中带着草儿的味道飘过她的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