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打给你的最后一通来电,是在三年前”
———
宋南音凌晨五点多才回到家的。
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哭过的痕迹,两只眼睛哭得红肿,泛着被凌虐后的破碎感
她蹑手蹑脚开门,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轻轻地拧开水龙头,借由着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住了自己所有的声音和情绪
宋南音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躲进浴缸里,旁若无人地放心哭起来
她的那里流血了。很疼,自己也不会处理,却又不敢告诉父母,于是只能一个人悄悄地躲起来哭
如果哥哥在。
她再一次拿起手机,想给刘耀文打电话,可是怎么也打不通
电话都竟然显示变成了空号。
为什么?是哥哥不方便和自己继续通电话,所以又把号码注销了吗?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刘耀文突然间就要这样了
整整三年都不和家里人联系,电话也不打一个,难不成是要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宋南音很快就被自己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给逗笑了。
刘耀文又不是什么国家秘密工作者,身上没有道理要携带这种任务的
宋南音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宋南音音音让人欺负了,呜呜呜
马嘉祺威胁她说,不允许她再次提分手,今天的事情也不可以告诉别人,否则就会杀了她的父母
以及,以后一周要去他家里四次
宋南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温文儒雅、体贴入微的嘉祺学长,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可怖的模样
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男朋友吗?


一念之差,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刘母音音——
母亲忽然在浴室外一下又一下地敲门,把宋南音吓了好一跳。
回过神后她迅速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和眼睛,让整个人的状况看上去没有那么糟糕,然后才打开门
#宋南音妈妈——
刘母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你要吓死妈妈啊
刘母一晚上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音音,你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啊!妈妈经受不住了
母亲似乎是一夜未睡,一直担惊受怕地握着手机,如今听到宋南音回家了,才把那颗怦怦乱跳的心落回肚里
宋南音非常歉疚。
昨天晚上暴怒状态下的马嘉祺根本就哄不好,他热烈的欢爱也让毫无经验的她觉得难以承受
那场无厘头的欢爱持续了很久很久,到后面马嘉祺不再那么粗暴,而是变得温柔许多。
因为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结束之后宋南音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根本回不了家
她钻到母亲怀里,小声道着歉
宋南音对不起,妈妈。昨天晚上我同学过生日,去她家里玩,后来太困了,我就睡着了……
宋南音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一定提前跟你说
母亲轻轻安抚南音的情绪,声音也温柔了下来
#刘母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
#刘母你赶紧洗个澡,然后睡会儿吧
#刘母一晚上没吃东西,饿着了吧?妈给你做饭吃
刘母你爸今天就出差回来了,晚上就能见着
#宋南音好
思索片刻,宋南音还是暂时先没有告诉母亲,自己接到哥哥电话的事
毕竟刘耀文现在又联系不上了,如果立即告诉母亲,怕引起她的过度反应,到头来又是空欢喜一场,还更伤心
宋南音决定等天亮以后,自己去一趟警察局,好好查清楚。
她记得,哥哥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发小朋友,叫丁程鑫。
自从哥哥失踪之后,他也是十分焦灼和难过,一直都没有放弃找寻刘耀文的踪迹。
那……如果自己去找丁程鑫的话,他应该会愿意帮助自己找哥哥下落的吧。
想着想着这些,疲惫不堪的宋南音眼皮越发沉重,很快就睡着了。
·
·
·
“丁警官,外头有人找你。”
丁程鑫原本正在准备移送到检察院去的材料,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刚一抬头,少女熟悉的身影撞入他的视线
愣怔了足足三秒钟,丁程鑫心脏跳动的速度开始加快
丁程鑫是南音啊
#宋南音阿程哥哥!
宋南音跑向丁程鑫,小跑过来时带起了一阵风,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钻进他的鼻腔中,那张眉眼弯弯的笑颜也在瞳孔里不断放大
她真的好爱穿轻纱长裙和高帮帆布鞋。
似乎每一次见到她,都是这样一身漂亮又温柔的打扮,干净、空灵
丁程鑫走,南音,跟我来
丁程鑫把宋南音领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开始给她沏茶,还找出了几盒平日里母亲让自己带的小点心
丁程鑫最近都还好吗? 伯父伯母身体怎么样了?
宋南音打量着丁程鑫办公室里的陈设,黑白灰三色极简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几面锦旗,桌面上摆放的是他和他父母的合照
听到丁程鑫的问话,宋南音回过神,乖乖地点头
#宋南音嗯嗯,我们都很好
#宋南音阿程哥,不用忙活了,我其实是有事情来找你的
丁程鑫你说
#宋南音你可以帮我追踪一下,这部手机的通话记录IP吗?
宋南音拿出自己的手机,神神秘秘地开口道
宋南音我昨天晚上接到我哥的来电了!
宋南音是他的声音,他说自己都挺好的,但没说这三年来他去了哪里
#丁程鑫你哥?他给你打电话了??
刘耀文的这起失踪案如今在本市也算是有名案件了,即便丁程鑫和他不是发小,也都是会一直关注这个案件的
更何况……这三年来丁程鑫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寻他的下落
用了那么多的关系网和技术手段,都找不到踪迹的一个人
如果他现在还活着
他可能会在哪里呢?
丁程鑫好,南音,你把通话记录调出来,我去定位IP,看看是不是从国外打回来的信号
#宋南音嗯嗯
宋南音点点头,划开手机屏幕
可是,通话记录里却已经没有了刘耀文的来电显示
他的最后一次来电记录,显示在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