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来怎也不跟本宫说一声,这样本宫为皇上所做的鸡汤倒也能给妹妹一碗。”
时莺刚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阿史那皇后,她看到自己的反应也平稳了许多,嘴角虽是弯着的弧度着但眼里毫无笑意。
看来她对自己的敌意还是没有减少,反而还多了嘛。
不过她时莺向来就不怕事,最爱的也就是见招拆招了。
突厥听说阿史那并不受宠的消息并没有想要找宇文邕要个说法,只当她留不住男人,现在他们打算让她的亲妹妹进宫,争得一份宠爱。
既然突厥那边都不在意,那时莺也就没有再忌惮阿史那的必要了。
宇文邕不知去了哪里,不过时莺注意到他桌子以往堆成山的折子都不见去向,干干净净,明显是打扫了的样子,不过反而有些可疑。
“皇上呢?”
时莺还注意到,提到宇文邕的时候阿史那有些僵硬,不过她迅速反应过来:
“皇上去了养心殿休息,这些日子身子不适,妹妹就不要再去打扰了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时莺不再废话,转身搭上身边小侍女的手往外面走去。
她向来如此,对谁都不曾自称臣妾。
宇文邕也不在意,一直都是默默宠着她。
不对,不仅是阿史那,还有宇文邕的贴身公公,明明见到她时很不安,她路上都没有碰到过宇文邕,而且如果宇文邕要走他不可能不跟着。
“桃枝。”
“奴婢在。”
“你这些日子来的时候有见到过宇文邕面吗?”时莺坐上轿子,装作不经意的拿起帕子捂着嘴对身边的桃枝说着。
就算是知道宇文邕十分宠自家娘娘,听到她这样直言呼皇上名讳桃枝还内心还是惊了一下。
不过这个时候重点可不在这里,她仔细的回忆起这些日子,确实,她居然连宇文邕一面都没有见过,青梨也敢公然在养心殿对她挑衅,明显是知道什么。
这就对了。
时莺轻闭双眼,捻了捻手中的帕子,算了一会儿后心中便有了成算。
这个笨蛋,谁让他贸然去齐国的。
现在祖珽被她下了蛊,虽说能力大不如前,可还没有到让他被一击毙命的时间,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好好利用。
时莺轻轻吐了一口浊气,内心还是平静不下来。
天机不可泄露,宇文邕更是帝王,她算不出来宇文邕的命运会如何,是生是死都未知。
“娘娘?您没事吧?”
“阿史那故意的。”
“她知道宇文邕不在,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想让我知道宇文邕不见的事实。”
“皇上不见了?”桃枝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看向时莺,不过她家娘娘这么厉害,应当有方法才是。
“快点回寝宫。”时莺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
现在只能从雪舞那里询问情况。
未央宫紧闭大门,带刀侍卫守在门口,他们被要求不准有任何一人进来,无论是谁都不行。
时莺坐在书房内,紧紧握着戴在胸前的小口笛,那是宇文邕留给她的,只要吹响,属于他的暗卫就会出现来保护她。
她现在都还记得宇文邕给她信物时认真的模样。
“我不想你出一点事。”
就在刚才,雪舞给她送了一封信来。
是关于当初月族人民灭绝真相的信。
月族并非是因为周国的原因才被赶尽杀绝,就只是因为高湛对她的母亲起了色心,想要她进入后宫来伺候她,母亲毫不犹豫的拒绝换来了高湛恼羞成怒后派人在村子里放出的一把火和牢牢守在村门口,受到不准放出一个人命令的士兵们。
宇文邕花了很大的力气找到了当初月族的居住地,发现有人整整齐齐刻在石头上的字迹。
“我们月族人民,绝不会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做事!不过是死亡而已,我们根本不惧!”
这是月族长老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在宫里生活了那么久的郑儿不可能不知道,她只是单纯的害怕自己知道真相后不肯帮和齐国皇室有关系的她而已。
“自私。”
“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啪嗒”一声,时莺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了那封信的字上面,清晰的字迹被晕染开,也如同时莺此时的心情,心乱如麻。
宇文邕帮了她,自己却处在了危险之中。
雪舞被祖珽那个老家伙绑架,高长恭和宇文邕原本计划好一起营救雪舞,但祖珽早就知道了他们想要干什么,于是得意的说出了他给雪舞已经喂下毒药的事情。
如果想要雪舞没有事,就要宇文邕来换,他吃下毒药,那么他就会给雪舞解药,说到做到。
高长恭阻止过宇文邕,他们还可以想另外的方法,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但宇文邕只是淡淡的拂开他的手,说了一句:
“她不能接受雪舞出事,越拖下去雪舞就越危险。”
那个嘴里的她,自然便是时莺。
就因为她,宇文邕毫不犹豫的吃下毒药救了她的姐妹。
祖珽遵守了承诺,把雪舞给放了,也让他们一行人离开了,不过高长恭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祖珽,他让人在外面埋伏,祖珽一出去就被抓了。
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的祖珽在死之前终于说出了毒药的真相,那是他费尽心机研究出来的,只要吃下去毒药就会破坏整个身体,就算是最健康的人也不过能撑三个月。
雪舞很感激宇文邕的救命之恩,只要是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那么她一定会尽全力去做。
她的信里也写了,宇文邕已经在回周国的路上,不过情况不是很好,走的时候还吐了血。
三个月,三个月……
这叫她怎么能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