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使姑娘,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竹韵露。”
“月使姑娘,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枣泥酥。”
“月使姑娘,这是临江城新进贡来的布料,尚宫局按照皇上意思,让姑娘先挑。”
“月使姑娘,这是满月国进贡的香珠,将它吊在床中央可以散发能安心睡的香味。”
……
一个早上未央宫就充斥了各种进进出出的侍女和太监,时莺眼睁睁瞧着空无一物的桌子再到被推成山的赏赐人都麻了。
自从他们从齐国回来后,宇文邕对她的偏爱可谓是展现在了所有宫人的面前。
“姑娘,皇上这是心疼您呢,临江城以往送来的布料都是最好的,做衣裙夏季穿都不会感觉热了。”如月笑吟吟的接过。
“就中间这匹紫色的,其他的都让人送去皇后宫里吧。”
时莺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就随意的挑了一匹,不选的话只怕宇文邕又要来这里撒泼了。
“紫色好啊,最衬姑娘的白皮肤了。”
“那其他的布料奴婢就都让小豆子送过去了。”
“去吧。”时莺挥挥手,示意如月快去。
雪舞得知高长恭未死的消息立马就乘马车去往齐国,走了已经有三天的日子了,时莺算了算,她已经到了那间木屋。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时莺对他们的希望。
“桃枝,你在绣什么啊?”
时莺打算走出去逛逛,刚好看见了坐在门口正绣着香囊的桃枝。
“回姑娘,今晚就是花灯节了,皇上在这一日特许宫人可以出宫一同与家人团聚,奴婢想把这个香囊送给一同长大的哥哥。”
花灯节,不仅可以与家人一同庆祝,还可以与心上人一起,据说如果在花灯节燃放的烟火下表白心意,会在一起一辈子。
“哥哥?怕不是心上人吧。”
时莺打趣着桃枝,这姑娘有个竹马她是知道的。
“姑娘别打趣我了。”桃枝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东西。
“姑娘,奴婢能斗胆问您个问题吗?”
“别说这些不必要的敬词,我们都是朋友,随意些就好,你想问什么?”
“姑娘,你究竟爱不爱皇上啊?”
桃枝她们都能够看得出来,时莺是被宇文邕放在心上的人,是真心喜欢的人,可是时莺的想法,她们猜不透,也看不透。
说不在乎,但时莺又会细心准备宇文邕喜欢的一切,可若说是喜欢,关于时莺的身份今后究竟如何,皇上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复,时莺也完全没有在意,只是过着自己的日子。
她们平民女子最在乎的名分放在时莺的面前,好像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你理解的爱,是什么样的?”
时莺用手撑着头,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荷花池,其实她的内心真的很平静。
“大抵就是,每日都想见到他,心里都是他,却又不善于表达出来,只想把最好的给他,最重要的,就是要给予满满的安全感,要让他知道,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结合自己的事情,桃枝给时莺分析着,回忆到过去与心上人的一切,时不时露出笑容。
时莺没有心情去打趣对方,现在满脑子都是桃枝的话。
心里都是他吗?
“姑娘,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喜欢也许是一阵子,但爱,是一辈子。”
“而且是你想要和他共度余生的一辈子。”
“你这丫头,干脆直接让你出宫去见你的情哥哥好了。”时莺隐藏眼底的情绪,轻轻点了点桃枝的脑袋。
“没关系,今晚我们真的可以见面了啊。”有了时莺说可以放松点的话后,桃枝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也开着玩笑。
不过只是一个十六七的小孩子罢了。
“你这丫头啊。”时莺笑着摇了摇头。
“那姑娘呢,对皇上究竟是什么情感呢?可别想蒙骗奴婢混过去哦。”
“什么感觉?”
“也许,就是你所说的爱吧。”
“我从未爱过一个人,今日才知道,原来满心都是一个人,有了想要和他共度一辈子的决心,就是人们常说的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宇文邕早就深深的充斥在她的大脑里了,她会展现出从不曾在外人面前的小情绪,会关心对方,会因为对方为了政事必须要去某个嫔妃的宫中而心中复杂。
“那姑娘有跟皇上表达过吗!”
得到了答案,桃枝异常的兴奋。
“从未。”
即使是前些日子宇文邕把她接回来时候在马车上,她也只是说先以政事为重,掩盖了过去。
现在还有家族的谜团未解开,眼前越来越接近真相,时莺没有心情去处理感情的事宜。
“姑娘,您都不表明您的心意,皇上怎么知道对于您而言他有多重要呢。”
两个人是同龄,可感情方面,桃枝懂得远远要比时莺多得多,她把自己知道的尽数告诉桃枝,只盼着她能够早点和皇上两人在一起。
时莺轻轻叹了口气,攥在手中的手帕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犹豫的原因不方便透露,也只能够自己纠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