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这几日很是不平静,虽然皇上该做什么照样做什么,可整个人都不对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散发着冷气,让人不敢靠近。
尤其皇上呆的最多的养心殿的奴才们根本是大气不敢出,好不容易出了殿外才松下一口气。
“皇后娘娘请回吧,皇上现在任何人都不想见。”小涣子的语气已然从一开始的恭敬也变成了无奈。
这些天皇后雷打不动的要跑来一次养心殿关心宇文邕现在的状态,即使他从来没有动过皇后送来的吃食也根本打击不了她。
“可是皇上已经好几日未好好用膳了,本宫很是担心。”
无论怎样,阿史那对于宇文邕的爱是真情实意的,才会嫉妒其他和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
她陪宇文邕从年少的皇子到如今的皇帝,有相伴的感情,但绝对不是爱。
阿史那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也比任何人都痛苦。
“皇后娘娘。”雪舞的声音从声后响起,她给阿史那鞠了一躬,脸色也是明显的苍白。
自从知道时莺失踪的事情后雪舞就没有一天睡好过,今天好不容易才撑着起来,准备来养心殿问问宇文邕情况怎么样了。
“天女这是要进去和皇上商讨国事吗?”
“是的,皇后娘娘有事吗?”
“那么可否请天女帮本宫把这一蛊汤一起送进去,本宫就回去了。”
“好,我知道了。”
阿史那对雪舞轻轻点了点头,就带着侍女离开了养心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雪舞从中感觉到了些凄凉。
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但不是幸福的人。
“齐国那边可有情况了?”
宇文邕还埋头在忙着政事,就连雪舞敲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他抬头,看到身后侍女手上的汤脸色一变。
“这是皇后带来的?”
“这是皇后的心意,你就喝了吧,而且你也不想让莺儿回来以后看到你消瘦的样子吧。”
搬出时莺,宇文邕果然动摇了一些,他叹了口气,示意侍女端过来。
“你不该给她希望的,朕从之前就告诉过她,朕给不了她想要的爱。”
“那你是不是也给不了莺儿爱呢?”
宇文邕沉默了,始终没有说话。
雪舞生气极了,她真的不知道宇文邕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爱,为什么还要派人去齐国寻找时莺的下落,为什么会因为时莺失踪而心神不宁,放在皇后身上不可能出现的偏爱,在时莺身上却频频可以,甚至宇文邕自己都认为理所当然。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以莺儿的实力,在齐国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说不定,她会在齐国过得更好。”
“以后会有喜欢的人,会和喜欢的人共度一辈子,甚至生……”
“好了!”
宇文邕面无表情的拍了一下桌子,阻止了雪舞继续说下去。
他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只是想象这种情景,心脏那块地方就疼痛的要命,时莺会把他当陌生人,然后把他万分熟悉的笑颜全部给另一个人,甚至为他可以生孩子。
“你出去吧。”
“宇文邕,你难道还不认清你自己的心吗?”
“莺儿如果回来了,你打算把她放在什么位置,你周国能够永保盛世的护身符吗?”
“别再欺骗自己了,承认一句爱上了很难吗?”
以雪舞对时莺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没名没分的待在一个人身边一辈子,即便这个人她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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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给本宫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冯小怜就像发疯了一样,恶狠狠的把身边的瓷瓶砸在地上,丝毫不管地上还跪着一排宫人,会不会受伤。
前些日子冯小怜得知高长恭已经苏醒的事情立马就跑去了密室看他,不过还是被高长恭欺骗,以留念为由把她的簪子留下,之后就趁其不备的时候撬开锁逃走了。
直至今日,冯小怜才有空再去找高长恭,接过却发现了人已经不见了的事情。
把宫人全部赶走了之后,冯小怜又恶狠狠的瞪着身边丝毫不在意这件事的时莺。
“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你要我救活他的吗?又为何是我故意的了?”时莺嗤之一笑。
冯小怜现在完全是病急乱投医,逮到一个人就开始疯狂骂,而且时莺还是她喊过来帮忙的,反应过来后脸色有些难看。
“你能不能知道高长恭到哪里去了?”
“很难,除非他一直在一个位置。”
当然很简单,不过我怎么会告诉你呢。
知道时莺不能帮上忙后,冯小怜就不耐烦的赶紧让她走,之后就立马让人叫祖珽进宫。
这可刚好如了时莺的意,为了针对这老家伙,时莺这段时间潜心修炼了一种蛊,这种蛊会慢慢的啃食人的器官,短时间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时间一长,人就会彻底死亡,表面看起来没有问题,而内部已经完全腐烂。
以祖珽的功力,根本察觉不出来。
“小白,等下就看你的咯。”时莺摸了摸手里的蛊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万事皆具备,就等着祖珽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