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已经亥时了。”如月站在门口,看到还没有熄灭蜡烛的内殿,提醒着时莺。
时莺有个习惯,喜欢晚上看书,她说在这样的环境下才看的进去,雪舞知道她有这样的习惯,从小到大都是,不过宇文邕知道后就让如月天天盯着时莺,不允许她晚上看书看太晚。
虽说有不少蜡烛,可在光线不好的房间内眼睛还是容易看坏,为此宇文邕还把生辰时突厥进贡的夜明珠特意送给了未央宫。
“知道了姑姑,你先回房睡吧。”
经过如月提醒,时莺才感觉到自己眼睛有些酸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亲手又放进盒子里的夜明珠有些恍惚。
明明是她自己把宇文邕推到别人那里去的,又有什么理由吃醋呢?她又不是他的任何人。
“时莺啊时莺,你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都已经忘记,自己喜欢的不是一般人,而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时莺自嘲的笑了笑,把盒子锁起来放在一边,抬手挥了一下,殿内的蜡烛便全数熄灭。
平时时莺一沾枕头就睡,可因为中午的那件事情,时莺还是迟迟没有睡意。
今夜,他会不会和皇后一起度过呢?
时莺心乱如麻,不想去想,但又控制不住自己,到最后只得烦躁的坐起身。
“动作轻些,赶紧把他们移到另一边。”
突然,时莺听到了外面交谈的窃窃细语,她不禁皱了皱眉,这个点了是谁还在外面?
而且这个味道是……迷香?
时莺迅速将外面人置于窗户边的迷香熄灭,后又躺下,准备等人进来后再了解情况,反正无论是谁,以她的能力根本就不会有事。
“她好像已经被迷昏了。”
“哼,堂堂月使也不过如此,趁现在赶紧把人带走,祖大人那边我们要赶紧去交差。”
“是!”
看来是齐国那边知道了祭祀大典的事情,所以派人过来准备把她带回齐国,是死是活还是要看那个要她的人如何处理了。
迅速明白情况后,时莺正准备动用巫术弄晕那两个人要搬她的人,可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其他的想法。
没有哪个人会胆子大到来周国的皇宫绑人,除非是祖珽那个老家伙,那么就刚好方便了她行事,将祖珽解决后就可以彻底让宇文邕出兵进攻齐国了。
被他们带到马车上后,时莺就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眼眸里尽是不屑和杀意。
看来,是嫌你的皇位坐的太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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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手中的奏折虽然在翻着,可宇文邕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时莺有没有好好睡觉,是不是又大半夜看书,非要弄得自己不舒服了才肯上床睡觉。
挣扎终究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关心,宇文邕放下奏折,传唤了太监进来。
“小涣子,去未央宫问问如月姑姑今天月使的情况。”
“是,奴才遵旨。”
直到传唤的商讨国事的大臣都进宫来了,都还不见小涣子的身影,宇文邕只得先放下心中的焦躁,专心与大臣进行商谈。
“皇上不好了!月使被人抓走了!”
小涣子急急忙忙的跑进御书房,也没顾及是否还有别的人,赶紧跟宇文邕说明刚才去未央宫得到的情况。
昨晚亥时时莺灭了灯后侍女就在门口守着她睡觉,可不知为何今早守夜的侍女都不见了,如月姑姑感觉不对劲后立马就推开了时莺的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而且窗边还有迷香。
几乎是一瞬间,待在御书房的人们都感觉了气氛瞬间就僵硬了下来,大臣冷汗都憋出来了,小心的看着站在上方的宇文邕。
“皇上……要不要派人寻找月使?”
“派人去齐国。”
沉默了半晌,宇文邕硬生生从嘴里挤出来了一句话。
宇文邕其实还有一个推测,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时莺,除非是她有想法自己想走的。
他就是不知道时莺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所以才不安。
“皇上,要不您先休息会儿,从昨晚开始您就一直在批阅奏折,奴才马上就派人去齐国。”
昨天宇文邕听了时莺的话去了皇后宫中,不过也只待了一会儿,晚上原本准备去未央宫的,但又临时改变主意就待在御书房批阅了一个晚上的奏折。
“不用了,快去吧。”
宇文邕轻闭双眼,轻吐一口气。
他并不怀疑时莺的能力,但祖珽为人阴险狡诈,万一使出什么计对付时莺该怎么办。
时莺,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究竟我要怎么证明,我真的可以帮你,其实根本不需要你以身试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