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莺迅速扯过架子上的浴衣遮住自己,直到已经离宇文邕远远的才放松警惕。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喜欢偷看女人洗澡的习惯。”时莺恶狠狠瞪了一眼宇文邕,但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厉害,进来一点都没有听到。
只不过宇文邕脸上没有什么笑意,只是看到时莺没事的时候表情才放松了一下。
“我在外面等你。”
时莺觉得宇文邕奇怪,却也说不上来,门口已经有两个侍女站在门口,拿着全新的广袖留仙裙准备伺候她换衣。
“不用了,我自己来。”
时莺刚想接过衣裙,侍女就赶紧收了回去。
“月使请让奴婢们伺候吧,刚才皇上都已经把奴婢们都骂了一顿。”
两个侍女表情为难,不肯把手中的衣裙递给时莺。
“为什么要骂你们?”
“说吧,没关系。”
侍女欲言又止,相互交换了一眼也不肯说出事情,还是时莺表示没关系才开口:
“月使刚才在浴池里已经待了半个时辰了,皇上担心月使出事才着急的闯了进去。”
“半个时辰?怪不得……”
时莺总算知道宇文邕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原来她在浴池里呆那么久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宇文邕后时莺也有些愧疚,换好衣服后走到了书房,宇文邕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不好意思啊,祭祀大典后我有些累了,在浴池差点就睡着了。”时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敢看宇文邕的眼睛。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个样子。”宇文邕气笑了,但又不舍得对时莺真的做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你现在跟我讲话都不用朕了啊。”时莺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眨巴着眼睛看宇文邕。
“对你不需要。”宇文邕刮了刮时莺的鼻子,两人一个坐在桌前,一个站在桌旁,时莺看着宇文邕拿来的奏折有些疑惑。
“拿去看看。”宇文邕示意时莺。
“齐国如今唯一能带领军队打仗的兰陵王已去世,皇帝昏庸无能,皇上目前可带兵一举拿下齐国。”
连续翻了好几个奏折都是关于这样的内容,现在兰陵王去世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周国内部,臣子们希望宇文邕能够借这个机会拿下齐国。
但事实上高长恭只不过是换了个身份待在北齐而已,而且还没有到时候,那位高纬的皇后都还没开始发力呢。
“你认为我要听他们的话吗?”
“不,现在不是时候。”
时莺摇了摇头,把奏折放了回去。
“还记得祖珽吗?他会夜观天象占卜,虽然高纬昏庸无道,但如果身边有这样一个会出主意的臣子,现在对齐国动手想必有些困难。”
“那祖珽和你相比,谁更强?”
“当然是我!他只不过会夜观天象占卜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
时莺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气的直接站起身叉腰看着宇文邕。
“我当然知道,逗你而已。”达到目的后宇文邕脸上也多了些笑意,笑着摇了摇头后,就继续批阅剩下的奏折。
他已经派太监把全部的奏折拿过来了,准备在时莺这里批完。
“你回你的养心殿会死啊。”时莺不满的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的给宇文邕磨着墨。
“天女姑娘,皇上这是……”
书房没有完全被遮住,里面的场景外面还是可以看见,宇文邕的贴身太监惊讶的瞪大双眼,看向身边的雪舞。
“宇文邕这是对我们莺儿动心了。”雪舞眼含笑意,露出了这些天在北周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如果时莺和宇文邕在一起能够很开心的话,那么她也会很开心。
/
齐国。
“月使?你是说月族那个最后的女童在北周?”
朝廷上,高纬懒散的抱着怀里不着寸缕的冯小怜,听着大臣说明关于周国的情况。
“是的,在北周的祭祀大典上,那位月使出现在城墙上在替北周的百姓求雨祈福。”
“哼,月族自我北齐建立以来就只效命于我北齐,现在居然跑到了北周,势必要让这位月使长长记性才行啊。”高纬冷笑一声。
“皇上,臣妾有个提议。”冯小怜轻轻怀抱住了高纬,眼神充满了暧昧。
“倒不如让祖大人去抓这位月使,然后皇上再让这位月使进宫陪臣妾玩好不好啊。”
“爱妃想做的,那便都去做。”
“祖太卜。”
高纬宠溺的再把怀里的冯小怜再搂紧了些,示意朝臣中的祖珽站出来。
“微臣在。”
“你带兵去北周抓灵使,抓到后立马带过来见朕。”
“是,微臣遵旨。”
祖珽低头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眼神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