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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影争艳

甄嬛传之安陵容重生——绚丽新生

准噶尔部落屡次犯边。由于连年征战,国库空虚,且皇帝对大将年羹尧的军权有所忌惮,不愿其再立战功,因此倾向于通过和亲来换取和平。准噶尔使者强硬要求,必须娶皇帝的嫡亲公主方能和亲。雍正的三位公主尚在襁褓,根本无法和亲。就在皇帝为难之际,皇后提出了"完美"方案:先帝的幼女、皇帝最小的妹妹——朝瑰公主,虽非皇帝亲生,但却是先帝血脉,完全符合"嫡亲公主"的要求。这正中皇帝下怀。他表面装作不舍,实则顺水推舟地同意了。为显隆重,皇帝还晋封朝瑰公主为固伦公主。

腊月初九,天尚未亮透,紫禁城的宫墙便被一层薄薄的寒霜覆盖,在晨曦中泛着冷冷的光。今日皇后设宴倚梅园,说是岁末赏梅,实则不过是为了给皇帝寻个散心的由头——准噶尔使者已到京十日,和亲的谈判僵持不下,皇帝连日来眉头紧锁,连后宫的牌子都懒得翻了。

乐平公主才一岁,和亲的事安陵容丝毫不放在心上,但心底也打定了主意,定要在乐平成年之前就定下一门亲事,这样才能避开和亲的命运。前世安陵容也并未与朝瑰公主有过交集,今生她也不想参与。

安陵容起得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

"小昭,今日不必梳太复杂的发髻,简素些就好。"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尚带睡意的面容,淡淡道,"皇后娘娘设的是赏梅宴,又不是宫宴,不必太过隆重。"

小昭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灵巧。她替安陵容挽了一个温婉的堕马髻,簪了一支白玉簪,又取来那套淡青色的宫装,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枝素雅的兰草。安陵容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乐平和弘晙都安排好了吗?"

"娘娘放心,奶娘和玉珠都守着呢。乐平公主今日醒得早,吃了大半碗米糊,正扶着床栏学走路。六阿哥也睡得好,方才喂过奶,又睡下了。"小昭一边替安陵容系好宫装的系带,一边轻声回道。

安陵容点了点头,心中踏实了几分。如今她有了两个孩子,便多了一份牵挂,每次出门都要确认他们安好,才能安心。

延禧宫的暖轿停在倚梅园外时,园中已经来了不少嫔妃。皇后端坐在梅林深处的暖亭中,面前摆着各色茶点,身后站着剪秋和几个宫女,一副雍容从容的姿态。华妃坐在皇后左手下方,身着一袭绛紫织锦宫装,妆容精致,气色极好——这几日皇帝虽未翻牌子,却去了翊坤宫两回,她自然是春风得意。敬妃、端妃、齐妃、欣常在等人也都到了,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或低声交谈,或赏玩着面前的梅花。

安陵容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给皇后行了礼,又依次向华妃等人问安。华妃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柔嫔来了。"皇后笑盈盈地招手,"过来坐,本宫特意让御膳房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安陵容谢恩,在皇后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她注意到淳贵人还没到——碎玉轩的偏殿离倚梅园不算远,按理说早该来了。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响起。

众人纷纷起身。皇帝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色略显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并未休息好。他跟皇后说了几句话,在首席坐下,目光扫过众妃,最终落在园中盛放的梅花上,似乎并无太多兴致。

"今日难得天气好,皇后有心了。"皇帝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皇后笑道:"正是。臣妾想着皇上连日操劳,也该出来散散心,便请皇上和各位妹妹来赏梅。这倚梅园的红梅是宫里最好的,今年开得格外好,皇上瞧那几株玉蕊檀心梅,红得像云霞一般,香气也清冽得很。"

皇帝顺着皇后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太多变化。

安陵容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前的桂花糕没动,只是端着茶盏小口啜饮。她打量着园中各人的神色——华妃正在跟曹贵人说笑,眉飞色舞;敬妃低着头看梅,神色恬淡;齐妃坐在角落,面上带着几分焦躁,目光时不时瞥向皇后,显然还在惦记着三阿哥;夏冬春倒是兴致高,正跟欣常在说笑,声音清脆得有些扎眼。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忽然从梅林深处传来。

那笛声婉转清越,如流水潺潺,如风过松林,与满园的梅花香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梅林深处,一个水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淳贵人穿着一袭轻薄的水红舞衣,衣袂在寒风中轻轻飘动,发间簪着一枝新折的红梅,脸上带着淡淡的胭脂,整个人如同一朵在冬日里盛开的花。她的身姿轻盈,在梅树间旋转、跳跃,广袖流云,裙裾翻飞,像一只误入凡间的蝴蝶,又像一段被风吹落的梅花,飘摇而灵动。

笛声渐渐欢快起来,淳贵人的舞步也随之加快。她时而俯身抚过梅枝,时而仰首接住飘落的花瓣,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刻意,又透着一种精心雕琢的柔美。满园的梅花仿佛都在为她伴舞,花瓣随着她的旋转飘落,铺了一地浅绯。

安陵容的目光扫过周围。

皇帝原本疲惫的面容此刻有了明显的变化。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目光紧紧追随着梅林中那个水红色的身影,眼底翻涌着一种许久未见的专注与兴致。甚至连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皇后端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容,目光却时不时扫过皇帝的反应,眼底深处那一点隐秘的得意,藏得极好。

华妃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一双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她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梅林中那个身姿轻盈的淳贵人,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曹贵人注意到华妃的神色,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华妃却没有回应,只是冷哼一声,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齐妃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大冬天的穿那么薄,也不怕冻死。"被身旁的宫女轻轻拉了拉袖子,她才没继续说下去。

敬妃依旧低着头看梅花,仿佛那梅林中的舞姿与她毫无关系。

夏冬春看得眼睛都直了,压低声音对欣常在道:"这淳贵人何时习得这般好的舞技?我怎么不知道?以前在延禧宫时她可从来没跳过。"

欣常在低声道:"听说皇后娘娘特意让教习嬷嬷指点她,练了好几个月呢。你看她那身段,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

夏冬春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不甘与羡慕。

淳贵人越舞越近,从梅林深处一路旋转至暖亭前方。她最后一个动作是仰身俯腰,指尖拈着一枝红梅,轻轻送到皇帝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与期待。

"皇上,这枝梅花是臣妾从最高的那株梅树上摘的,沾了霜,也沾了臣妾的心意。"她声音清脆,带着微微的喘意,显然是方才舞得尽了力气。

皇帝接过那枝红梅,目光在淳贵人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跳得好,赏。淳贵人这段日子用心了。"

"谢皇上。"淳贵人盈盈下拜,姿态温婉而柔顺。

安陵容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太多的波澜。这样的场景,她前世见得太多了——淳贵人也好,其他嫔妃也罢,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争那一份若有若无的恩宠。跳舞也好,吟诗也罢,不过是在帝王面前献上一场精心的表演罢了。

她低头饮了一口茶,将目光移开,落在了不远处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上。

梅花无争,却开得从容。人争得太厉害,反倒失了那份自在。

"柔嫔妹妹觉得淳贵人跳得如何?"皇后忽然转头看向她,笑盈盈地问道。

安陵容收回目光,不慌不忙地答道:"淳贵人舞姿轻盈,身段柔美,确实是用了心思的。臣妾瞧着,倒像是梅林间飞出了一只蝴蝶,与这满园的梅花相映成趣。"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皇帝:"皇上觉得呢?"

皇帝正将那枝红梅放在鼻端嗅了嗅,闻言道:"淳贵人确实用了心,朕很喜欢。赏她一对玉镯,两匹蜀锦。"

淳贵人再次谢恩,起身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安陵容,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挑衅。安陵容回以平静的一瞥,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时间,嫔妃们陆续上前与皇帝说话、敬酒,或是吟诗作对,或是献上自己亲手做的点心。皇帝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话也比方才多了,偶尔还会开几句玩笑。华妃自然不落人后,几次三番插话,试图将皇帝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可皇帝的目光总是时不时飘向淳贵人,让华妃的牙根都咬紧了。

安陵容坐了一个多时辰,看着这满园的梅香与争宠,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她想起延禧宫里正在学走路的乐平和睡得香甜的弘晙,想起那两双稚嫩的眼睛正等着她回去,心中便生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这些争来争去的东西,早就与她无关了。

她站起身,走到皇帝跟前,行了礼:"皇上,臣妾出来有些时候了,心里记挂着乐平和弘晙,想先回宫去看看。乐平最近正学走路,一刻也离不得人。"

皇帝正与淳贵人说着话,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吧,孩子要紧。"

安陵容又向皇后告了罪,皇后自然没有不允的,笑盈盈地说了句"妹妹辛苦了,快去吧",便放她离开了。

安陵容走出暖亭,沿着梅林间的小径往外走。身后传来淳贵人娇俏的笑声和华妃不冷不热的嘲讽,还有夏冬春与欣常在的窃窃私语。她加快脚步,将那些声音远远抛在身后。

可万事皆有凑巧的时候,安陵容路过荷花池时,却目睹了一场好戏。

荷花池·寒水惊心

腊月的风裹挟着冰碴子,刮过紫禁城空旷的宫道,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人脸上。倚梅园的红梅开得正盛,如云似霞,暗香浮动,可那香气也被寒意压得淡薄了几分,远远地飘散在风里,仿佛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

安陵容裹紧了身上的狐皮斗篷,抱着鎏金手炉,沿着宫道缓缓往延禧宫的方向走去。乐平和弘晙都在等着她回去,乐平最近正学走路,摇摇晃晃的,一刻也离不得人;弘晙也到了认人的时候,晚上若不见她,便要哭闹。这两个孩子,已经成了她在这深宫之中全部的牵挂和慰藉。

走到一半,小昭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娘娘,前面荷花池那边好像有动静。"

安陵容脚步一顿,顺着小昭的目光望去。荷花池在冬日里早已枯败,只剩下一池残荷和冰冷的水面,平时少有人至。可此刻,那池边却隐约有两个人影,似乎正在拉扯着什么。

安陵容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两个人影中的一个,身形高大,肩宽腰窄,即便隔着这么远,她也能一眼认出。

富察容律。

安陵容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还欠着他的人情,想起他对弘晙的那份牵挂,想起那两条纯金平安锁,想起那把他送的白玉梳子,还静静地躺在她的妆奁里。

"过去看看。"她压低声音,带着小昭,借着假山的遮蔽,悄然靠近荷花池。

走近了,她才看清池边的情形。

朝瑰公主浑身湿透,发髻散乱,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和发梢不断往下淌,在衣襟和地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双手却紧紧拽着富察容律的衣袖,指节泛白,怎么也不肯松手。

富察容律同样浑身湿透,水珠从他利落的下颌线条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衣领中。他神色紧绷,眉头紧锁,试图挣脱朝瑰公主的手,却又不忍用力伤到她。

朝瑰公主:"本公主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也被你抱了,你还是不愿娶我吗?"

富察容律:"公主落水身边无人营救,微臣怕公主在水中遭遇不测,这才冒犯了公主,微臣会向皇上领罚的。"

朝瑰公主:"本公主也打听了,你尚未议亲,也并无心仪之人,为何不肯接受我?女子本就艰难,我不想和亲有什么错。"

安陵容这下看明白了,朝瑰公主这是不想和亲,挑中了年轻有为的富察容律。安陵容继续看着这出好戏。

富察容律:"公主,和亲一事已经敲定了,您是唯一的人选,皇上是不可能更改的,请不要为难奴才。"富察容律抬步想离去,朝瑰公主紧紧拽着他不放手。

朝瑰公主:"不为难你?所有人都能为难我吗?有谁问过我一句我是否愿意和亲?我已经派人通知了皇上,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我有了肌肤之亲,准噶尔部落便不会答应我和亲了。"

富察容律担不起破坏两国和平的责任,眼下这种情况,十张嘴都说不清,只得好言相劝让朝瑰公主放过她。

富察容律是弘晙的舅舅,安陵容也不想他为此事折了自己的仕途。低声在小昭说着自己的计划。

只听扑通一声,小昭便跳下了荷花池。朝瑰公主和富察容律听到水声皆是一愣,随即安陵容也从假山后走了过来,自然地给朝瑰公主披上了披风,贴心地嘱咐别着凉了,很快小昭又爬上岸了,安陵容解释自己有重要的东西落水了,小昭下水找找。

不过片刻,收到消息的皇上和一众嫔妃赶来了,朝瑰公主赶紧跪下道:"皇兄,朝瑰不慎落水,幸得富察侍卫所救,只是富察侍卫与臣妹因此有了肌肤之亲,怕是不能和亲了,还请皇兄责罚。"

雍正闻之大怒:"大胆,明知男女授受不亲,怎么不叫宫女营救,影响了和亲你担待得起?"

富察容律:"请皇上息怒,当时荷花池附近并无宫女,奴才也只是巡逻路过此地,正值寒冬,池水刺骨,奴才担心公主冻坏了身子这才下水搭救公主。"

安陵容赶紧接话:"皇上,臣妾当时也刚好路过荷花池,恰巧撞见公主落水了,臣妾的宫女小昭当即下水搭救公主,随后富察侍卫巡逻时发现公主落水,也立即下水协助小昭了,但臣妾在岸边看得真切,富察侍卫并未触碰到公主分毫,公主上岸后,臣妾担心公主着凉,还将披风裹在了公主身上。"

朝瑰公主:"你胡说,分明是富察侍卫亲自搭救的本宫,你的宫女只是因为你有重要的东西落水了才下去找的。"

安陵容:"请皇上明鉴,臣妾向来待宫人宽厚,寒冬腊月的,臣妾怎会因什么贵重玩意儿让宫人下水捞呢?朝瑰公主乃千金之躯,即将代表我朝和亲,臣妾担心公主出事,这才让小昭下水搭救公主的。"

雍正看着面前浑身湿透的三人,分辨不出真相,知道公主不愿和亲,但是心里也是为了大局着想,道:"够了,宫女小昭搭救朝瑰公主,赏半年例钱。速送公主回宫,请太医为公主诊治。"顺便让皇后盯着公主,和亲之前不要出幺蛾子。

人群散去,荷花池边重新恢复了寂静。寒风卷过水面,吹起层层细碎的波纹,残荷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陵容站在原地,等着其他人走远,这才转向富察容律。他依旧跪在地上,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和衣角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积起一小片水洼。可他面色如常,那双眼睛在灯笼光下幽深如夜,静静地看着安陵容。

"起来吧。"安陵容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地上凉。"

富察容律没有立刻起身,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在安陵容脸上停留了片刻,声音沙哑而低沉:"多谢娘娘。"

安陵容摇摇头:"不必谢本宫。本宫只是不想让弘晙的舅舅因为这种事折了仕途。"

富察容律沉默了几息,缓缓站起身。他比安陵容高出整整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他只是低声道:"无论娘娘出于什么原因,这份恩情,在下记住了。"

安陵容别开目光,避开了他的视线。寒风掀起她披风的边缘,露出里面淡青色的宫装衣角。她拢了拢披风,淡淡道:"富察侍卫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吧,寒冬腊月的,若是染了风寒,本宫便白费心机了。"

富察容律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安陵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中的鎏金手炉已经渐渐凉了,她却浑然不觉。小昭浑身哆嗦着走到她身边,牙关还在打颤:"娘、娘娘,奴婢、奴婢快冻死了......"

安陵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解下自己的另一件披风裹在小昭身上,又拉着她的手往延禧宫的方向走去:"快回去,让厨房熬碗姜汤,再烧一盆热乎乎的水,好好泡一泡。今日辛苦你了。"

小昭嘴唇哆嗦着,却还是挤出一句:"能为、能为娘娘分忧,奴婢、奴婢不辛苦......"

安陵容看着小昭冻得发青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丫头,跟了她这么久,忠心不二,从无二心。今生能得这样一个得力心腹,也是她的福气。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看着小昭喝下热乎乎的姜汤,又让人烧了热水伺候她泡澡,这才放心地回到正殿。乐平已经被奶娘哄睡了,弘晙也睡得香甜,两个孩子都是安然无忧的模样。

安陵容坐在弘晙的小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柔嫩的脸颊。

"弘晙,"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他,"你舅舅欠了我一个人情。这很好。日后你长大了,他会护着你的。"

窗外,夜风依旧呼啸,可延禧宫内,却是一片宁静温暖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