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祁夜璃转身,玄色的衣摆扫过满地血色,没有丝毫留恋地朝着台下走去
随着凌烬的倒下,笼罩着擂台的黑曼陀罗武魂开始消散,赤焰渐熄,花海褪成虚无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倒在地上的凌烬,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转瞬便恢复了往日的阳光
他快步追上祁夜璃,声音依旧带着笑意:
#凌烬 璃哥,等等我
祁夜璃脚步未停,墨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
看来,这疯子的复活能力,不是一次性的
裁判张了张嘴,终于忍不住开口:
“两位...”
凌烬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他
那一瞬间,眼底的开朗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裁判的话戛然而止,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凌烬没再理他,快步跟上祁夜璃的脚步,声音轻快:
#凌烬 我输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冷一热,像极了一对行走在黑暗边缘的疯魔
演武场的喧嚣再次响起,却再也传不到两人的耳中
夜色如墨,浸透诺丁学院的红砖青瓦,悄然浸染了诺丁城的天际
银辉淌过窗棂,在宿舍的地面织出一片碎玉般的柔光,为这方寸之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却暖不透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冷冽
王圣几人睡得沉实,呼吸均匀得像初生的幼兽
在诺丁学院的后院,他们是特殊的存在
白日里,他们还会揣着那点孩童的雀跃,在学院的林荫道上挺直腰板——只因他们的宿舍里住着祁夜璃等人
他们以与那“怪物”们同处一室为荣,并乐此不疲地将这份“殊荣”作为资本
这份“同舍之谊”,是他们在外人面前最光鲜的底气,足以让那些平日里横眉竖眼的家伙收敛气焰,甚至腆着脸凑上来巴结
那些孩子心知肚明,王圣他们与祁夜璃他们之间,除了四壁之内的物理距离,再无任何交集
可谁都懂“猫窝藏虎”的道理,纵使那猛虎从不会正眼瞧他们,却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虎的威压与气息
光是沾着点宿舍的边儿,就够他们被旁人高看一眼,坐享那份“四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虚浮荣光
可夜幕落下,回到这方小小的宿舍,他们便会立刻敛了所有锋芒,像受惊的病猫般缩起身子
早早洗漱,早早躺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几位煞神
他们分得清轻重,这份荣光本就是柄双刃剑,这份“双刃剑”的另一面,便是在这四壁之内,他们必须时刻谨小慎微
虽然他们没有仗势欺人的心思,却依旧能让他们耀武扬威,也能让他们在不经意间,便惹来灭顶之灾
他们深知,只要在那两人回来前沉沉睡去,便能相安无事
这是一种生存的智慧,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今夜,亦是如此
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少年们绵长的呼吸声,成了最好的背景板
小舞刚才还拽着凌烬的衣袖,咋咋呼呼地追问:

喂,粘人精!你那朵鬼气森森的花到底是什么武魂?
彼时凌烬正靠在床头,闻言只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片刻才懒懒的挂上平常阳光的笑容
见他不理自己,小舞本想炸毛,却因为困意砸吧着嘴窝在床上睡熟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