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微弱的撞击声消散在黑暗里。
“有人吗?放我出去…!”
逼䇿的棺材里,谢然干哑的喉咙已叫不出一丝声音。
他想不明白,虽然自己是过气影帝,但名威尚在,神葬余烬的剧组怎么能将他遗忘在棺材里。
无休止的寂静如蛛网般蚕食他的意志,感觉不到时间空间的流动。
失去药物控制,隐藏多年的精神病因子由身到灵魂逐渐爆发分裂。
谢然感觉身体里有无数灵魂撕裂破碎重组,头痛的仿佛下一刻要爆炸,痛的他无声嘶吼。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样子,话不得要得精神病。
此刻的谢然除了外貌没有变,但他五官扭曲变化诡异之及,仿佛每张面孔下都是另一张面孔,更甚是不同的灵魂。
棺材外一片黑暗深冷。
砰!
巨大的爆炸声带走谢然残余的意识,陷入了混沌黑暗。
黑暗迎来光亮,照出洞穴里的暗红棺材。
洞外进来三个古装打扮的男人,均腰间配剑,领头的红衣男人手中悬浮着妖冶幽光。
“整整八百年,终于找到了,果然是不死不灭的道体。”红衣男人激动地走近棺材,手一抬隔空掀飞棺材板。
露出棺材里的身影,正是陷入混沌的谢然,此时的他发束金冠,一身琉金华丽锦袍凌乱不堪,露出胸前的怀表,上面刻有一张笑容甜美的面孔。
谢然棱角分明的脸庞如雕刻般冷俊,红衣男人如见帝王般恭崇,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幽光没入谢然额间,口中默念着什么。
下一刻,只见谢然身体悬浮起来,四方瞬间聚来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涌入谢然身体。
被灵气包围的谢然仿佛灵魂沐浴在某种玄妙的灵海里,舒服到没边,他感觉自己力量充沛到可以一拳寂灭一座山。
正当他迷恋这种感觉的时候,陌生的记忆疯狂挤压自己的记忆,甚至是灵魂。
这种感觉他熟悉,病发的征兆,只是这一次他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抵抗,虽然没能阻止记忆侵入,但灵魂撕裂的症状得到很好压制。
灵气消散后,谢然缓缓落地,睁开双眼的刹那,看见三个没在剧组见过的人,但又莫名熟悉。
虽然剧组害他遭受如此困境,但劫后余生的他只想赶紧离开,追责什么的,算了,有可能剧组不是故意的。
自我安慰之际,面前三人屈蹲抱拳齐声道;“恭迎我主回归!”
谢然一懵,怎么还在拍?经年好脾气的他顿时不乐意了,“啊…啊…。”他捂着脖颈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哑弱的啊啊声。
“殿下莫急,可能是肉身没有完全融合,修养一两日便可!”红衣男人保持半跪的姿势说道。
谢然无名火顿生,耐心到了极限。
四处张望这才发现摄像机导演均不在,什么情况,剧组什么时候换上全方位隐形摄像机了?
念至此,不能说话的他压抑许久的情绪被激发,扯下束缚自由的金冠和锻袍往地上一扔,越过三人大跨步迎光走出洞穴。
看到天幕的那一刹,他懵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冲击了他的世界观。
视野望去,无数座仙雾环绕的山寂静悬浮在空中,脚下是断崖,深不可见底,阴风拂过,惊地谢然踉跄后退。
他突然想到什么。
谢然从小就有病,每次犯病都会出现灵魂撕裂般痛苦,然后会有陌生的记忆侵入大脑,久而久之,这些不同的记忆混乱了他的神智,经常出现精分症状,有时他认为自己是仙人,有时是什神…。
医生的诊断就是妄想加精神分裂,曾家境殷实的他得到了很好的药物控制,比普通人再正常不过。
结合刚才的陌生零碎记忆,谢然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并不是发病那么简单。
不管多不可置信,可以确认的是。
他穿越了!
恐慌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去握住胸前的怀表,想着什么。
与此同时
另一个世界,京医院。
31号病床上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光头小女孩,皮肤白皙的不似正常人,从他甜美的五官可以看出这正是谢然怀表上的面孔。
见医生进来,她激动地坐起来问道:“医生,我哥来了吗?”眼神期盼地看向门口随即眼神暗淡下去哽咽道:“一个月了,他去哪里了!”
医生心疼这个重症白血病人,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庞安慰道:“你哥这会儿肯定在演戏,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不难过,我陪你看电视好不好,”医生拿起遥控器说道:“找找看,有没有你哥演的电视剧!”
央视
“近期多地出现许多人无故死亡…”
京视
“精神病症增发的一年…!”
“……!”
某娱视
“惊天大消息,知名某影帝参演神葬余烬莫名消失,黑心剧组掩盖真相……!”
看到屏幕上打码的那张面孔,女孩和医生均一震。
……
见女孩焦急地眼泪打转,医生连忙切换频道安抚道:“别相信,新闻都是假的,这些人为了博热点什么都敢瞎写。”
女孩哭的更厉害了,显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