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自他们最朴素的愿望
那晚初圆的月 分外明亮
夜初圆 月初圆
他等的是再也盼不来的团圆
——————节选自《幽冥诗集·团圆篇》
喜羊羊没有感到对方的恶意,于是任由那人捂住他的嘴,乖巧的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那边,三头高阶魔物正悠哉悠哉地荡了过来。
这种级别的魔兽,对付一头尚可,但正面对抗多头的确不可取,喜羊羊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其中端倪。
他大概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了。
魔兽或许知道自己的强大,加之路上没见什么人,于是放松了警惕。离它们不远处,几棵大树紧紧挨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包围圈,其间几根红色的丝线隐藏在树下的草丛里。
经典的陷阱,喜羊羊直呼上道,然后决定帮他一把。
经过简单的计算后,他指尖微动,几缕清风随即卷起沙尘迷糊了走在最后的魔兽的眼,前进的魔兽受惊向前乱跑,风儿又抽走了它脚下的落叶,导致这个倒霉蛋哧溜一滑,撞上了它的同伴。
就这样,三只魔兽如同开火车一般自愿莅临了为它们精心准备的陷阱,那人嘴角抽了抽,随即他的衣服被怀里的小男孩扯了扯。

该收网了哦,愣着干嘛,我还想见识一下你的陷阱呢!
喜羊羊嗓音萌萌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那人暗自感慨他好可爱,然后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只见他向前干脆地握了一下,隐藏在草丛里的密集红线便如蚕茧一般将魔兽包裹在内,然后有什么细密的东西在这茧中迅速攻击,快到喜羊羊都看不太真切。
但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小心!
喜羊羊抓住那人的胳膊,驱动飓风刃就是一阵加速跑,身后魔兽的反抗也剧烈了起来,那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拽住他胳膊跑路的少年竟然吧自己一个十七岁大男人向前甩了出去。
来不及吐槽这小孩哪来这么大的力气,震耳欲聋的的爆炸声传来,随即他看见那孩子消失在爆炸扬起的烟尘中。
“喂!你没事吧!”那人冲入烟尘中紧张地寻找,他没想到这魔兽居然会自爆,他真是太大意了。

咳咳,我没事。

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刚才多谢你帮忙了。

小兄弟,我叫夜初圆,你怎么称呼?

夜初圆?!你是夜将军的孩子,少将军夜初圆!?你还活着!
少年的兴奋让夜初圆警惕起来,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给他留下了良好印象的人,怎么看都是长得好看一点的凡域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
夜家军常驻守凡域没错,但能让凡域人耳熟能详的仅仅只有他父亲而已。

我是上官喜,这届坠月。
喜羊羊见面前的人开始猜忌他了,赶紧打断他的过多的揣测,打开天窗说亮话,毕竟师父并没提及夜家的幸存势力,将军牺牲后,他带领的精锐也奋战到了最后一刻。夜家可谓失去了臂膀,将君夫人带着余下的老弱病残失踪。
没人知道他们在哪儿,也没人会再想逼这满门忠烈的亲人再做牺牲。
夜初圆活着算是个意外惊喜,少年当时可是跟着将军一起冲锋陷阵,而今只他一人存活……
夜初圆算是爽快人,俩人相见恨晚,投机的很,聊了不少事情,有时随手做几个陷阱应付任务,心情不好了再杀几个魔兽玩玩儿。

我会记得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他们的辉煌。

只有我记得了。
诉说完自己的情况,俩人就地而躺,这是喜羊羊第一次与亲历者讨论六年前的大战,知道了不少细节,但有些事情就更让人疑惑了。

【小团子说他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那是谁在控局?】

【我的失忆的真相又是什么?】

小喜子?你受伤了?!
喜羊羊闻声看去,才发现自己小腿内侧有一条长长的伤口,少年的腿本就玉白纤细,把那条血口衬得愈加骇人。

受伤了怎么都不说?是刚刚救我的时候伤的吧?

我要是一直没看见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吭声了?

阿哈哈哈,这不是没注意嘛?
不知道为什么喜羊羊一对上这种充满担忧的眼神就本能地心虚,下意识想要萌混过关。
夜初圆不由分说掏出纱布酒精,为他轻轻处理伤口,少年乖乖坐着任他摆布,有时发出几声轻嘶,夜初圆便赶紧把动作放得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