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他媳妇这是怎么了?又挨揍了?”
小乡村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地方小,事儿却多,前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脚全村人都知道了。
大家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不会太差,见面总是会问一句,现在时悠然神神秘秘的不搭理人,可不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而阿兰身为张龙的媳妇,她家那点子破事是人尽皆知的,大家对阿兰,是一半带着看笑话一般可怜的心态。
“你管她呢,有那点功夫,还不如学学人家吴寡妇,说不定人家那口子也能分点钱给你呢!”
“哈哈哈!就是就是!就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呸呸呸!!你才学吴寡妇呢!”
几个结伴去镇上做工的女人嬉嬉闹闹的,不知道时悠然那奇怪的表现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等张龙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毕竟身为无业游民,他更多的时间都是消磨在床榻上。
不过张龙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阿兰是个闷葫芦,他心里自认为已经将她完全捏在手心里,不认为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翻了家里空荡荡的米缸,最后掏出了猎弓往山上去了。
张龙家历代是猎户,按照惯例,本应该是村里面最殷实的那几户人家之一,却困难到吃一口现饭都要上山去找。
等到夜幕降临,张龙才从深山返回,却见到一户人家亮着昏暗的烛光,门口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坐在门口抹泪。
张龙早就饥肠辘辘,只在深山老林里将就了一点烤肉,正着急护回家填饱肚子,嘴上却不忘记问候一句:“吴嫂子,这是怎么了?”
因为这吴嫂子是他兄弟的遗孀。
他兄弟也是个猎户,某日自己上山失了手,留下了她们孤儿寡母,张龙每月总会匀出来点钱给这吴寡妇,不仅能彰显自己重情重义,还能感受另一个女人对自己感恩戴德、仰慕又崇拜的眼神,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事只有他知道,反正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家也只会夸他大方、重情义。
吴寡妇看见是张龙,赶紧擦了擦眼泪,一副不想被人看见的男人模样。
“没什么、没什么,张大哥,你这是刚从山上回来?”
张龙点点头,刚想抬脚离开,却听见吴寡妇用哀怨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我家老吴不在了,不然,我也不用这么发愁了……”
张龙刚伸出去的脚站住了:“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嫂子你这么烦心?”
“哎,还是不我家那孩子,年纪大了该上书塾了,可束脩却……真羡慕阿兰啊,有你这样能干的相公,要是我们老吴还在……呜呜呜,我也就不用为这些事情发愁了呜呜呜……”
吴寡妇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张龙身后那用树枝插起来的两只肥美的野兔,看得张龙心中那仗义之情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吴嫂子,你莫哭了,这两只兔子你拿去,那皮毛我半点没伤着,你拿去卖了,还能吃上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