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院子里坐着个英俊的男人,满脸风尘,明显是风雨兼程所致,尤其是盔甲上布满了灰尘。
男人壮硕的身躯倒显得小土院很拥挤,陈霸先想不注意他都难。
陈霸先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来干嘛,但老瞎子清楚。
“你是谁,在这儿干嘛呢?”陈霸先问道。
英俊男人并没有在乎陈霸先的存在,毕竟他要找的那人算是天下闻名的强者,就算是隐居,身边带几个仆人也是应该的,对于陈霸先这种小孩,很自然的当成了童仆。
所以他看向陈霸先身后的老瞎子说道:“曹先生,您可让我好等啊。”
“怪不得老夫老远就嗅到一股阴气,你应该是月之国的国将吧,姓甚名谁排名第几啊?”老瞎子摸了摸下巴笑道。
英俊男子微微一笑:“劳烦曹先生询问了,在下许衣,月之国第九国将。”
“不愧是月之国的国将,这么多年你可是第一个找到我的人,看来是有点手段哈。”
“曹先生过誉了,一点小手段罢了,只不过这种边境之地可是真不好找,我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先生的。”
老瞎子笑呵呵地从怀里拿出那天收的银子,随意地捏碎,一股极淡的灵气从碎屑里冒出。
虽然陈霸先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但明白了那个叫许衣的,就是通过这银子找到他们的。
许衣站起身来,连带着身上的盔甲作响,而后认真地朝老瞎子一鞠躬。
“打扰曹先生隐居了,但吾皇仰慕先生学识许久,特让我来邀先生进宫,担任丞相一职,虽手段阴险,但还望先生见谅。”
“曹某从不干涉朝政,而且没兴趣去那瀛荒之地,若你打算强掳我走的话,就凭你这老九的修为可是不够的。”老瞎子笑道。
许衣同样无所谓的笑道:“若是全盛时期的先生,自问十个许衣也不会是先生的一将之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先生旧伤未愈,我既然敢来,那心中自是有把握的,现如今先生恐怕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曹某真是多年不踏足天下,竟被刚踏入净丹境的后辈小瞧,真是时代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旧伤未愈?换言之,我会轻易的让人知道自己的隐居地?”
“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老瞎子话音刚落,一股滔天的气势喷涌而出,化作一只硕大白虎,不停地朝着许衣咆哮,而其白瞳内布满血红色的花纹。
一旁的陈霸先彻底呆住了,跟老瞎子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居然不知道他有这等本领。
“等我回去以后传授你些东西,保你纵横大陆……”
陈霸先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老瞎子对他说过的话,如果是真的,纵横大陆不是没有可能啊!
比陈霸先更震惊的是许衣,当初是因为知道曹子瞻旧伤未愈,仅仅只有净丹境初期,才敢主动领命前来,可刚才的气息明明是净丹境巅峰!
而且有半步至尊之势!
面对曹子瞻的灵气压迫,许衣连忙也释放出他的灵气用来相抗,但净丹境初期和净丹境巅峰相差甚远,很快就被曹子瞻压的抬不起头。
他若再不求饶,恐怕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许衣知道过错了,还望曹先生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
许衣面色苍白,身体止不住的打颤,盔甲也跟着作响。
曹子瞻见状收回了释放的气息,随意杀掉月之国的国将,恐怕她知道了会找自己哭闹,毕竟她曾经也是月之国的公主。
“多谢先生……”
“还不滚,等老夫请你吃饭吗?”曹子瞻看着如同大赦的许衣问道。
许衣见状也不顾及形象,立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沂青,但求饶的声音还回荡在小土院里。
曹子瞻看着一旁毫发无损的陈霸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刚才两股强大的灵气散发,莫说普通人,就连炼体境修为的人来了,也会被挤压成肉酱,而陈霸先却一点事都没有,这让他有些疑惑。
难道是龙气护体?算了,以后便会知晓……
“想不想拜我为师?”曹子瞻拍了拍懵呆的陈霸先。
陈霸先回过神说道:“可你不是我干爹吗?”
曹子瞻气的吐血:“孺子不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