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
段长夜强拉硬扯的把白楚拽下了车。还好,停靠的路站有些许微光,不至于像路上那样黑。
“不是,这破怪诞怎么还没结束?”段长夜拉着白楚的绳子,在前面带路,“别吐我带子上啊!”
稍微缓过些神,白楚拿手机照了照路段周围。
很巧,停在一个站台。
他眯起眼睛,想看看站台叫什么,却还是模糊一片。白楚扯了扯带子,问道:“站台名字叫什么你知道吗?”
牌子上斑斑驳驳,字很难辨认,段长夜看了好久才回:“什么什么宫门站?”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突然,身后出现一大片光。
另一边。
见白楚一直不来,沈懿不停的给他打电话。
小王情况好转了些,至少脸上有了些红润,血也完全止住了。
“得亏我是医学生啊!”李梅梅靠着学校门口的石碑,拆开了一包糖放在嘴里,“他是不是自己进怪诞了?那个小女孩不是说,高层的怪诞有自我意识,会自己拉人进去嘛!”
多次尝试无果后,沈懿默默起身,仍旧打着电话:“有可能,王叔和梅梅姐留下照顾小王吧!我去禁塔看看。”
正准备抬脚,蒋若依就拽住了他:“你自己去?送死啊你!而且你知道白楚现在在哪个怪诞吗?”
“不,我知道他在哪了。”沈懿拽开了蒋若依的手,又转过头笑着说,“没问题的,山人自有妙计。”
禁塔依旧冷冷清清,其他玩家估计都在商讨对策,或者苟在某个建筑里。
箫玖站在门口,笑脸相迎:“沈懿玩家,又要进入怪诞吗?”
沈懿步子很快,轻轻应了声便上了三楼。
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四月抱着书,伸手挡住了路,语气平淡:“沈懿,我奉劝你一句,三思而后行,人不可扰乱天机。”
说着,四月递出那本沈懿找了好久的怪诞,抛掷空中,小声念了些什么。再一睁眼,沈懿就坐在了公交车里。
“你的传送方式还是这么中二啊。”箫玖看着掉下来的书,叹了口气,“难怪水水大人不叫你主传送,要是客流多还不得乱死!”
另一边,沈懿望了望周围:车上有司机和售票员,还有一对夫妇。车内布局很老式。
他撑着头看向窗外,突然,两抹人影在黑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特别。
“他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司机粗着嗓子怒吼,还是停下了车。
果不其然,和沈懿预想的一样,其中一个人是白楚。
上车后,白楚也注意到了他,眼底尽是疑惑。同样的,段长夜也蹙起了眉,干脆坐到了沈懿旁边。
两人互相盯着彼此,白楚夹在中间很是尴尬,他试探性地开口:“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异口同声又整的气氛尴尬,白楚避嫌地站起身坐到前面一排,下意识地想咬右手大拇指。
他和段长夜从走了大概400米左右,这可不是个好数字。那三个“僵尸”也是在北宫门车站前400米的地方上车的。
前面的夫妇聊着天,那女人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但是动作幅度有些大,白楚瞟到了女人的脸。
正是和那个被一刀抹了脖子的女人。
他一惊,不管身后沈懿和段长夜的唇枪舌战,直径走到前面。
果然,司机、售票员、夫妇,都是同一个人。
上一辆车里,段长夜杀了所有的人,这么说是不是等同于原故事里的三个“僵尸”?也就是说,玩家在这个怪诞所扮演的角色,都是由自己的行动决定。
身后的两人还在吵,白楚制止了他们:“别叫了,这个怪诞靠简单的方法完成不了。”
车上没有其他的玩家,而沈懿是先一步上这辆车的。那么就可以把沈懿当做故事里的年轻人。
这如果这么假设,段长夜和他就是“僵尸”,任务是活下去。他和段长夜也不会去杀了沈懿,或者被沈懿杀了。
除非,这个车上的NPC,里面藏着玩家。那么段长夜在上一辆车杀的人,是否包含着玩家呢?
那么这样就说得通了:每次进入怪诞的人都会出现在公交车上,有很大几率碰上已经崩溃的前几波玩家。然后,玩家杀玩家,玩的就是一个大鱼吃小鱼。
但是同样有一个bug:“活下去”怎么定义?要在怪诞里生存多久才算完成任务?
突然,公交车停了下来。白楚一惊,沈懿和段长夜也配合的安静了。
上来了一个人,分不清是男是女,身上穿着清朝样式的衣服。上面很脏,黏了很多土。
白楚默默坐回了两人中间,眯眼盯着那人的脚部。
脚很小,甚至说有点像封建社会的“三寸金莲”,但要是以现在的眼光看,就有些惊悚了。
那对夫妇也停止了笑闹,女人紧抓男人的衣角,而男人也抱住她,警惕地打量着刚上来的人。
也是走进了才发现,那人秀外慧中,活像个戏子。特别是那一颦一动,宛若醉酒贵妃般楚楚动人。
猛然间,那戏子快步冲向白楚,袖口中藏着的刀也扎了过去。
白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连手都没来得及挡。但是想象的疼痛没有如期到来。
再一睁眼,沈懿的手挡在自己眼前,而段长夜抓住了那戏子的手腕。
段长夜拽起戏子的手腕用力一拧,那匕首便掉落下来。戏子吃痛一声,抡起另一只拳头就要向他砸来,但还是被段长夜稳稳接住。
“能留个活的就留活的!”白楚快速起身,拉着沈懿到前排去。
前面早已乱做一团,司机握不稳方向盘,车身晃来晃去。那对夫妇尖叫着,女人把头埋在男人怀里,男人也紧紧护住她。
白楚干脆把司机拽出来,沈懿刚好接住了要摔倒的司机。他边转头看着段长夜的战况,边稳住方向盘。
在那戏子再次扑向段长夜时,白楚猛踩刹车,售票员和司机险些飞出去。
“要命就赶紧下车!”沈懿一脚踹开车门,把手里拎着的司机扔到了门外。售票员那和那对夫妇也默不作声,安静下了车。
段长夜也成功留下了那戏子的命,就是下手没撒住,戏子的右手和双腿都断了。
沈懿蹲在一边打量着地上喘气的人,突然问道:“这个人是不是穿越的啊?我看她这衣服有年代了啊!”
戏子不说话,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白楚一惊,用力掰开那人的嘴,可还是完了。
血淋淋的半截舌头在戏子口中,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她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