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热闹非凡,简简单单一个台子上放置着一个古钟,其余土地皆作为空旷的广场。无数稚嫩脸庞聚集在广场,满含着期待等待着开始入山门,而若隐若现的云层中,不少飞行灵器载着从各地招收的弟子飞来。
等时间到了,各个弟子便可入山门,被长老挑选做徒弟,而弟子们也可反向选择,知道双方都愿意后,才能够正式收作内门子弟,享有一定程度的资源倾斜。
等到人差不多到齐的时候,一名长老敲响了古钟。
古钟声音浑厚,悠悠传至老远。
场内瞬间安静。
长老迎接所有人的目光,镇定自若地说:“试炼正式——”
流光闪过,沈流远御剑滞空向下扫过全场。
长老朝天空作了一揖,“拜见尊者。”
沈流远一头白发几乎与雪山同色,唯有白衣上的银饰在光下熠熠生辉,淡漠如仙人的样子引得新弟子们一阵小声喧哗,沈流远冷眼扫去,瞬间安静如鸡。
沈流远仔细观察场中众人。
那个一身华服,似是世家公子,一见便是从小备受宠爱,来这里时满身灵器,引人注目;这个状似乞丐,浑身糟污,被周围人隔开好长一段距离,异常显眼;还有……
沈流远偷偷皱眉,来这里的莫不是天之骄子,无论哪一个都很显眼。
却没有一个是值得被全场注视的。
莫非是那人还未到场?
又或是需要自己提供一个机会,才可醒目?
若是前者,可就麻烦了。大典规定的第一条就是不可迟到。除非群体发生不可违抗原因,否则单一人未到,是绝不会为那人重开大典的。
规定就是规定,沈流远身为仙尊,自是要以身作则,不可违规。系统的任务重要是重要,但他人不知道,看到沈流远的行为也只会以为沈流远道心不稳。
长老见沈流远久久伫立,小心上前,作揖道:“尊者,此次来大典所为何事?”
沈流远提气收腹,努力维持世外仙人的样子,淡声道:“此次……吾欲收一弟子为徒。”
声音被灵气裹挟,像是在耳边说似的,听的一清二楚。
在场弟子皆敛息摒声,认真听仙尊要求。
沈流远:“本尊弟子,必须是最醒目的那一个。”
弟子们忍不住出声:“啊?”
负责场内秩序的弟子苦哈哈喊:“肃静!肃静!”
“嗡——”
云内驶出一驾飞船,船上之人朗声道:“对不住各位,路上遇到一点突发状况,来晚了!”
那人说完,旋即将船上弟子一个接一个下饺子般踢下飞船。
弟子们猝不及防被踢下船,惊叫出声:“啊——”
半空之中,各色衣襟翻涌,布条与布条飞舞,像是彩虹坠落。
沈流远本是独自安静站着,这便宛如被彩虹包围,然后被一道虹当空砸中——
沈流远捏诀接住,那道虹的后襟立刻像是被提溜起来似的,停留在半空,与沈流远四目相对。
少年糟污脏乱,身上血迹若隐若现,被凌乱黑发遮住的小脸上,一双漆黑双眸直勾勾盯着沈流远,痴迷浮现。
是仙人么……
白衣鹤发,貌清神朗,倒真似话本中的天上仙。
仙人沈流远绷着脸与他对视——
好险,差点把我砸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