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最后的抉择在你

星尘斩钉截铁地说着，双手环抱胸前。没被皮带遮住的幽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黎灰。

黎灰：（目移）

好不容易打发虞訫回自己亲姐身边待一天，黎灰也闲不下来。关于曻华投影的那件事，他还得把结果报告司仪。

他只能找星尘，会面的地点则是他自己的暗维度。若是论及和其他空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这个空间只有暗物质本尊能实体进入，而其他仙子只有意识可以入内，

黎灰打量着站在他面前满脸都是不耐烦的星尘。

星尘不屑地笑了笑，而后脸色转冷。

“几位”？黎灰瞥眉，又问：

禁忌之地就封印在黑洞空间，如果封印松动，仙境没人能比他更早感知到。

星尘顿了顿，满意地看到黎灰脸上露出了一瞬间的迷茫。真是抱歉，但他就喜欢看人破防的样子。

那肯定是不用问的，挡不住，绝对挡不住。

甭说这本身不是一个简单的加法问题，灵犀阁八个人就算和八位法相旗鼓相当，那也是挡不住的。黎灰早就卜到了日后仙境两派分道扬镳的未来。

何况禁忌之地是有十阶呢。

星尘气笑了，虽然他知道黎灰只是为了挽尊犟上一句。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半晌，都轻笑起来。

黎灰在心里诅咒星尘。明明是公平交易，谈什么给他面子。

张口就是千年之力，还是四分之一，真敢要。

当即交易，黎灰将手放在心口处，五指微微弯曲，仙力在掌心处汇聚成玻璃球大小的珠子。

星尘眯了眯眼睛。

其实他本是打算让御王跟他讲讲价的，仙力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约莫过了半分钟，黎灰呼了口气，面向星尘手掌摊开，千年之力安静地躺在苍白的手中，隐隐流转着银光。

见黎灰脸上的黑线几乎实体化，星尘只好承认和御王开玩笑真是自讨没趣。他接过黎灰手上的仙力珠，感受充沛仙力的美妙触感。

黎灰忽然没前没后地问道。

星尘抬手，空中忽然出现一条若隐若现的红丝，只一拨就牵动起不远处的铃铛，一息之间，整个暗空间都被千丝铃覆盖，响动大得惊人。

星尘用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虽然阔别已久，但御王的心思还是他稍加琢磨就能想个透彻的。

黎灰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盖住了眸底晦涩不明的情绪。

星尘又在阴阳怪气，每次听见这又真实又讨打的语气，黎灰都按耐不住攥紧的拳头。

看见黎灰这副样子，星尘也知道该说的话都说到了，再多说也无异于赘述，还是结束话题，回到浮云楼百无聊赖地坐着吧。

打个响指，星尘手上出现一个小巧的铃铛，由仙力引着送到御王的手里。

真冷淡。星尘撇撇嘴，转身就消散在空气之中。

临走之前，还没忘记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愣是给御王本就不美好的心情再洒上一把盐。

黎灰冷着脸对着空气送出一击，把正在消散的残影都打成了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