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在地避开少年赤裸的目光,“然后立你哥哥宫尚角为少主。”
“意料之中。”
“那没事,我就去休息了。”
时域清想走,却被宫远徵拦住。
“女公子可能安眠?需要在下陪否?”
他冲她微微挑眉。
“你……”
时域清指着宫远徵,一时语塞。
“我?是需要的意思?”宫远徵又近她几分。
闻到少年身上常年侵染的药草香,时域清心神大乱。
这是和月月待在一处从未有过的情况。
“你离我远些!”
她大退一步,摸着发烫的耳朵,眼神飘忽不定。
宫远徵听话地后退两步,故作委屈地看着时域清。
时域清想了半天,撂下一句。
“宫远徵,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一个登徒子!”
宫远徵的目光紧随时域清而去,他朝她的背影喊道:“女公子这就走了?真不要我陪啊?我可是很愿意的!”
“你闭嘴!”时域清回过头指着宫远徵,怒目圆瞪。
宫远徵抿紧唇,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徵宫的下人都听到了就行。
没几天,宫门中便人人皆道,远徵少爷对女公子一见钟情、不可自拔,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宫尚角听到传言后,找上弟弟,得到的答复却是……
“是啊,远徵心悦女公子。”
这被刚到门口的时域清听了个正着,很明显,是宫尚角刻意为之,就为了让她听到宫远徵的话。
宫尚角笑了笑,又问:“那远徵可知情之一字?”
“情,生死相许。”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险境。
看着时域清落荒而逃的背影,宫远徵想。
待他晚间回到徵宫,时域清正躺在院中的树上吹风。瞧见宫远徵,她就立马别开脑袋当没看到。
“不饿么?”
“我带了好多好吃的,你确定不下来?”宫远徵往里去。
时域清翻身坐起,绞着手指,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怀疑地问:“宫远徵,你真的……喜欢我?”
她还是不信。
“你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被搅得一下午都没睡着吧?”
“没有!”
“如果我说错了,你应该会嘲笑我几句,而不是现在这样,气鼓鼓的!”宫远徵在窗扇前学时域清。
“别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问题!”她迫切地想知道。
“真的。”
宫远徵一句句认真道:“我心匪石不可转,我心匪席不可卷。”
“所以,你要不要试着喜欢上我呢?”他轻轻歪头。
时域清却在听后,直接从树上摔了下来,好巧不巧地砸到了树下那几株已被她踩死过一次的药草。
等她爬起来,宫远徵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他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腰带前,一只手背在后面,站在她面前,身姿挺拔,如同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不好意思啊,我……”
可时域清忙着遮掩自己的狼狈,压根儿顾不上欣赏少年的美。
“有伤到吗?”他眼含担忧。
她愣了一下,摇头。
“没有就好。”少年肉眼可见地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