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重新选吗?”她问。
云为衫不语。
似看够了云为衫的狼狈,时域清起身退后背过身去。
眼前景象逐渐模糊,云为衫缓缓闭上眼。
世界陷入黑暗,她做起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无锋、宫门……她行过的每一处、见过的每个人都格外清晰。
“她怎么还没醒,你的药不会有问题吧?”
“不可能。”
“这么肯定的吗?”
“那你怎么不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我怎么可能有问题。”
“所以我的药又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们的争执被云为衫断断续续听进耳中。是时域清和月公子的声音?
她眼睛动了动。
“醒了。”
月公子上前扶起云为衫,为她检查身体。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身上的伤还得用药养几天。”
“多谢月公子……”云为衫低眉微微颔首。
虽然月公子这话更像是在说给时域清听。
“这伤多有说服力啊,咱…不着急养。”时域清看着云为衫笑眯眯地说。
云为衫抬眸,目光平静,似乎对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她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深居后山从不露面的女公子早与宫门前山的少主相识,且宫唤羽一开始就知道时域清混在待选新娘中。
所以他将时域清安插进徵宫,放在宫远徵身边,抓着宫尚角的软肋,让郑南衣、上官浅、茗雾姬乃至于宫尚角、宫远徵都成为他们手里随时可弃的棋子,当真是高招啊。
什么对立都是假象,就连月公子怕也和时域清是一条心,是羽宫的眼线。
可他们图什么呢……云为衫思索起来。
无量流火?
时域清将手中卷着的图纸扔进云为衫怀里,“宫门云图。”然后继续道:“把它送回无锋,不难吧?”
云为衫看了眼图纸,又看向月公子。她觉得,月公子没理由背叛宫门。
然而下一秒,月公子却默默回了时域清身边,没有丝毫被胁迫的样子。
时域清冲云为衫嫣然一笑,“不看看?”
闻言,云为衫这才慢慢、若有所思地展开图纸,上下扫过,确定是真的宫门云图。
她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上面了,比她之前绘制的不知要详细多少。
如果这张云图当真落到无锋手里,无锋基本可以完全避开宫门布防,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捣毁宫门根基,后果不堪设想。
“女公子不会又想演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吧?”
“那不会。”时域清答得果断,“这次我亲自送你出宫门,现在就走。”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密道门前。
云为衫还是不太相信时域清真就这么放她走了,于是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想走?”时域清蹙着眉头反问。
“不——”
是字云为衫还没说出来,就被时域清打断,“你不想走也得走,宫门又不是你家,你赖着不走算怎么回事。”
“去去去。”时域清赶鸭子上架似地催。
见云为衫还是不肯挪脚,她又道:“这样吧,为表诚意,我再让你带回一个消息,如何?”1
无锋闯宫门,轻松如逛自家后花园,简直让守卫们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