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很快平复了激动的情绪,说:“好,既然如此,那就我陪执刃去救出云姑娘。”
“金繁你!”
宫子羽有些气恼他的固执。
金繁一笑,“谁让我是执刃的绿玉侍呢。”
“你宫子羽是我放弃辛苦得来的红玉资格,从后山来到前山,自小守护的人。”
“那我也必须去!”宫紫商拉开门,冲到两人面前,看着金繁说:“我要守着你!”
“我有什么好让你守的?”金繁神情无奈。
“不管,我就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
“前两天挨罚还没挨够吗!?”
宫紫商一推致使时域清伤重,虽是无心,但该给的交代还得给。
“那又怎么样!”宫紫商瞪向金繁,“别说一顿打,就是顿顿打,我也扛得住!”
她和月公子去徵宫赔罪却被连礼带人赶出来的事情传回商宫。
宫紫商如常去看望经年缠绵病榻的父亲,本也知逃不掉一顿责骂,可哪想,父亲会因害怕此祸事牵连到他那骄养的幼子,直接动用荆刑,于商宫庭院中,抽打手心三十,跪三个时辰。
为的就是让众人看见,再借他们的口撇清干系……
还记得当时,金繁听到消息上商宫找她,问她伤得严不严重。
她回的是,“一点事没有!一点皮都没破,连包扎都用不上!”还摊开手给金繁展示,“就是红了些,但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
她伤的不是手,而是心。
心上的那道伤已然扎根深处,无法抹灭。
父亲眼里,永远映不出她的努力,父亲心里,她永远比不上弟弟。
说来可笑得很,父亲的偏心,只因一句,女流之辈,不堪重责。
“你——”金繁气结。
“你们别争了,让我再想想吧。”说完,宫子羽便垂眸走开了。
以他一人的力量,绝无可能劫狱救出阿云,但他又打心底里不愿身边关心在意他的人,再因他而受到伤害。阿云,我该怎么救你……
临溪边,蓝衣碧空,上官浅盯着水中的倒影有些出神。
不一会儿,宫唤羽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她眼神闪了闪,回过身。
她可没有将后背暴露给敌人的习惯。
“你约我在此处见面,是想通了?我还以为需要再等几天呢。”宫唤羽似笑非笑,显然他并不这样想。
而他揣着手的行为,仿佛已经把不羁释然的伪装刻进了骨子。
听完时域清说的故事,再见宫唤羽,上官浅不知怎得忆起了刚进宫门时,她看到的宫门少主。
沉稳内敛,不为外物所扰……他拥有很多美词,被宫门众人敬重。
到现在,她心中只响起四个字。
相差甚远。
他不再是他。
上官浅突然有些明白时域清了,面具戴久了,真的会揭不下来。
但她不打算同宫唤羽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将袖中属于宫尚角的令牌递给宫唤羽,“有了它,宫门前山应该随处可去。”
“我要它做什么?我要的是无量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