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姬怎么知道他们约定见面的时间?还赶在了她去之前?”宫远徵问。
哥哥和长老们都觉得月公子生在后山、长在后山,没可能勾结无锋,背叛宫门,可他却觉得,这个月公子处处可疑。
月公子早已想好应对,平静道:“巧合吧。”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我事先并不知阿时秘密约见了月长老,就更别说,具体时间。”他说得云淡风轻,已经不想再重复地申述自己的不可疑之处。
看着月公子坦荡的面容,宫远徵还是想不通,直觉告诉他,不是巧合,那么就只能是有人撒了谎。可那个人会是谁呢?
“怀疑阿时?”1
“没有,我只是…问出心中困惑罢了。”
“她时家满门皆被无锋所杀,父亲尸首至今下落不明,这样的人,可能和无锋有所牵连吗?”月公子轻声反问宫远徵。
宫远徵一怔,自然而然想到了执刃殿上时域清说的话。
“她不是宫门人?”
“是也不是,不是也是。”月公子不假思索道:“她现在可是徵公子你的随侍。”
宫远徵吃瘪一瞬,“我,我只是有些诧异。”
“明白。”
“那月公子对她体内的寒毒了解多少?”宫远徵抬眸,收敛了桀骜。
“大差不差。”
少年眉头一皱,不是很理解这个说法。
“徵公子知道百草萃对阿时无用吧。”
“知道,但其实百草萃可以解此寒毒,不过还需要同时兼备低温的条件,运转气血半刻钟,一秒都不能少,否则前功尽弃。所以月公子,您能说点有用的吗?”宫远徵抱着臂,神情不耐。
“你当真称得上百年难遇的药理奇才,不枉阿时那么信任你。但我刚才说的就是重点。”月公子欲抑先扬。
“阿时天生抗药。”
“嗯?”
“徵公子怎么犯糊涂了?”月公子垂下眼帘,“毒药对阿时无用,解药对她亦无用,不然公子以为为何这么多年阿时的毒都还未解?”
“阿时修习的寒冰诀,并非宫门心法,其内力相当霸道,听长老们说,她五岁入宫门时,就已经身中此毒,封了一股极强的内力在体内。”
“她走了一趟鬼门关,被救回来,但右眼……废了,也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样,原因很复杂,可能是因为那股内力,可能是因为寒毒。”
“其实,寒毒不存在发作一说,一旦种下,便是无时无刻的煎熬。”
宫远徵不免震惊,月公子苍凉一笑,“她是不是看着就像个没事人?”
“因为她习惯了。”羽公子自问自答道,“其他人可以用药缓解,但她不行,她只能用寒冰内力,靠低温压制寒毒,减轻疼痛。”
“早些年她经脉不通,内力不够,其所遭受的,我们永远都想象不到。”月公子闭上眼,忆起了阿时无数个日夜的辗转反侧。
他一路陪着阿时走过来,见证得最多,却是次次不忍,次次束手无策……
月公子睁开眼,换回轻松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