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域清露出怅然,月月出不得宫门,而她虽想过去寻云雀,但寒毒在身,无锋又在寻她,便只能作罢。
直到少主选婚,她踏出宫门,去到郑家……
“我只知道,她是在两年前被宫门的独家刀法砍碎天灵盖而死。”上官浅说。
时域清低下头,沉默。
记忆回到风吹开郑家后院的浓雾,刚翻后墙回来的郑南衣与她打上照面。
她用无锋独有的“点脉手”控制住郑南衣,再喂毒控制郑南衣。
这是让人交代实情,最简单的办法。
她的问题很简单,郑南衣没有必要冒死保守秘密。
然而郑南衣告诉她,云雀已经死了,是被刀砍破天灵盖而死。
可宫门的人不会杀云雀。
应该是无锋收回云雀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云雀假死的秘密。
她不愿相信,也不想月月难过,便隐瞒了。
不过现在看来,月月应该已经知道了,不然他怎么会对她哭呢……
时域清重新抬起头,看向上官浅,“云雀被用来当作药人试药,没多久就死了,为了威慑无锋,让他们以后不敢再轻易派人潜入宫门,她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之上暴晒了三天三夜,宫门的人都以为那个刺客的下场就是这样,但那不是实情,云雀是假死,云雀死的真相,你、云为衫、郑南衣知道的,也都是假的。”
她平静地阐述着,说到最后,却突然笑了出来,笑得苍凉。
如果当时她能再坚持坚持,不同意月月让云雀假死于众人眼前,那么云雀的结局一定会不同,不出意外,云雀可以像雾姬夫人一样,安安稳稳地在宫门中度过余生,和月月相守,月月一定会保护好云雀,她也会,又怎么会是这般结局……
时域清慢慢将手从背后放下,肃了神情,“现在你知道了,所以你要怎么选?是走出宫门,东躲西藏,还是留下,对宫尚角坦白?”
“你……”上官浅一愣,诧异道:“放我走?”
“我想,我有那个本事放你走,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画脚。”
“那为何是对宫尚角坦白,而不是你?难道你就不想听听——”
“浅姐姐怎么时不时就犯蠢?”时域清打断上官浅,“第一,我对你的坦白不感兴趣,我只关心你的选择,第二,宫门是宫尚角心里的首位,不是我的,第三,你若选择留下,你便是宫尚角的夫人,角宫的女主人,于情于理,你该坦白的对象都不是我。”
她每说完一点,就朝上官浅走近一步,
浑身的寒意沁入骨髓,上官浅不退不避,略微沉眸思索,有了答案。
“我选择留下。”
“哦?”时域清装出困惑,“这么快就确定了?不再想想?”
“我自来信奉一点,兵行险招,或可绝处逢生。”这也是云为衫找上她,她什么都没说的原因,时域清的很多话她都还记着。
比如,“别自作聪明,坏了我的事。”再比如,“我可以保你不死,只要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