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避了月公子探究的目光。
“不急于一时。”
“那这药我不能给你。”说着,他当真转身要拿走,被时域清拦住。
“我需要它!”
月公子直接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平静道:“但我不想为你收尸。”
时域清听出了他话中藏着的忧伤,软下语气,“留她一命而已,我不会乱来的。她只不过一个受骗的可怜人,我不想她死。”
“可怜……”月公子重复。
“我不是故意——”她知道他又想到了云雀,想解释却被打断。
“你不可怜吗?”
“我……”时域清一时没说出话。
“你对谁都心软,可有些时候心软是会招来祸端的,你是有别人没有的本事,你是厉害,可那都是你每时每刻的痛换来的,你不是没有软肋!能不能等一等,为你自己考虑考虑?”
气氛降至冰点,时域清想了想,笑弯眼睛道:“好月月,心疼我就直说嘛,听你的就是了,生什么气啊,多伤身体。”
她伸手去拿冬蝉草,却被躲开了。
“不是每次嬉皮笑脸都有用。”月公子冷声道:“冬蝉草,我可以给你,前提是,月长老那儿,再等等,等你寒冰诀大成,解毒之后。”
时域清眼珠子一转,郑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然后她贱兮兮地摊手,小声地说:“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你刚声音太大了,宫子羽已经过来了,我得走了。”
月公子知道她耳力极好,一点没犹豫将冬蝉草砸进她手心。
“走吧,记得今日你对我的承诺,若有违背,别怪我翻脸无情。”
“知道了。”时域清转身,算不得正面回应,飞身点水离开。
宫子羽走过来,刚好瞧见这如蝶似仙的飘逸身姿,发出一声惊叹。
那抹背影很快消失,宫子羽收回视线,看向月公子问:“刚走的是谁啊?”
“花宫的女公子。”月公子没有隐瞒,说完继续埋头忙碌。
宫子羽又望向时域清离开的方向,除了水就是水,没有任何可以施展轻功的落脚之处。
他睫毛不停扑闪着,有些呆滞。
“她是怎么做到的,看着好厉害……”宫子羽露出既崇拜又羡慕的神情。
“宫门之中的最强者,你说呢。”月公子不咸不淡地说。
“最强者!?”宫子羽抻长了脖子,在他的认知里,宫尚角已经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了,居然还有比宫尚角还恐怖的人……
月公子抬头看了宫子羽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她和宫尚角不在一个量级,不用比了。”
宫子羽瞬间惊掉了下巴,“她她她……”
“这还没见到人呢,怎么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亏刚才自己还夸了你,丢脸啊。
月公子不想面对宫子羽,往里去了。
“不可能。”宫子羽摇摇头,瘸着一条腿跟着月公子说:“你就唬我吧!我刚看她的穿着打扮,年纪分明就不大。”
月公子回头正视宫子羽,“你说对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