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公子平日是不是不太爱说话?刚刚院落的侍女们看见徵公子,都有些害怕呢。”
“让别人害怕,总比害怕别人要好,而且……也有人不怕。”
上官浅抬眼,笑了笑,“好像是。”
她再次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那个麂皮囊袋,突然提高了声音:“徵公子,我想问——”
还没说完,她突然被脚下台阶一绊,往前摔去,好在快要着地的时候,被宫远徵托住了。
上官浅的手不经意地放在宫远徵腰间,轻松地解开那个囊袋,然后装作狼狈地站起来,飞速把那个囊袋藏进袖子里。
而时域清回过头来,看到的正是上官浅从宫远徵怀里退出来,她的手从他的腰间挪开。
很好……
时域清抬头望天,让自己冷静。
宫远徵迅速松开手,退远,没察觉异样,“你想问什么?”
上官浅收紧心弦,正了正袖子,若无其事地说:“我想问角宫离这里有多远,我怕宫二先生等太久了着急。”
“哥哥倒是不急,我看是你比较着急。”急得脚步都不稳了。
宫远徵斜了斜嘴角,转身与挑眉看着他们的时域清对上。
“公子,我也比较急。”
“我……”
“上官浅姑娘,时域清姑娘。”
宫远徵被这声响亮的招呼打断。
时域清回头见是宫子羽三人。
上官浅微微愣住,掌心一片湿润。她小心捏着袖子里那个麂皮囊袋,心跳如雷。
镇静了心神,上官浅跟着宫远徵来到最前的时域清身边。
时域清对宫子羽欠身见礼,没有称呼,并不因为谁,而是宫子羽的确还未通过三域试炼,当不起她一句执刃。
宫子羽毫不在意,看着时域清爽朗地问:“这是要去哪儿?”
时域清刚要开口,宫远徵就接过话头,“我来接上官姑娘去角宫安顿,宫子羽,你呢?”
金繁在一旁不满地提醒:“徵公子,按礼数,你需要称呼执刃大人。”
“哦?他三域试炼这么快就过了?”宫远徵话带讥讽。
时域清垂眸,无声一叹。
就知道没好事。
“还……还没。”金繁一时语塞。
“那抱歉了,这声执刃,我叫不了。”
“现在是执刃,之后也是。”宫子羽无视宫远徵一贯的无礼之举,反而生出信心。
宫远徵满不在乎地笑道:“别逞口舌之快了,云为衫等急了吧,你还不快接她回羽宫?”
“本来没这个打算,毕竟还未举行婚礼,孤男寡女提前同居,未免不合规矩。”
宫子羽睥睨着宫远徵,故意道:“不过看起来,你和你的哥哥现在都不太在乎宫门规矩了,那我有样学样,接走云为衫也未尝不可。”
宫远徵不自觉看向时域清,眼神闪烁,又是有口难辩,“存心歪曲谁不会!你要学的多着呢,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快。”
上官浅观察着,有些惊奇,不过短短几日,时域清竟就在宫远徵那儿有了分量。
这时,时域清方才抬眼礼貌地笑上一笑,欠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