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

《疯子》

“乖，别靠近那个疯子。他会杀了你的”

​“好吧妈妈……”

​人来人往的巷子中隐瞒着某种东西，像一个未知生物一般蠕动着，即将钻破外皮却又不失人们所望的安定下来。

​

​“快关门！那疯子一会又来了…！”随着一声声生锈铁门的声音响起，一个手拿剑的人出现在不远处，仔细看那剑还有些许血迹。

​“……”那疯子四处望望，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他突然发了疯般的从自己身上砍起来…

“近日可好？”一只暗箭飞来，插在他脚边。疯子停止了动作，幽深的眼睛忽的暗淡下来，

“少爷……”

他嘴角多了几分笑意，又好似在嘲笑那个疯子。“嗯”他轻点脚尖，脚下的白花处处显着名门仙家，疯子低下头，明白自己与他的立场。

“……您今日怎的到此？”疯子的话很轻，他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位少爷得罪了。“怎的忽然关心起我来。”

疯子抬头，直盯着他身上。最终还是抿了抿唇，没说话。

“但说无妨。”他走几步，疯子感到了一阵香气，

莲……花吗…？很久没闻到了啊…

“怎么？”少爷抬起他的手勾起那疯子的下巴，“不愿告诉我？”这一举动打断了疯子的思考，他急忙退后。“别碰……我脏！”

他愣愣，几年前他倒也是这么说的……

“别碰我，脏！”

几年前的思绪被勾起，又如潮海般涌入他心间。他依稀的记得几年前他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们俩经常勾肩搭背偷跑出去喝酒。被逮到时二人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只是，时间变化的太快了。它也不会等待任何一个人。

“最近妖孽作怪，怕少爷伤了身。”此话一出，他立即后悔。

也是啊…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仙家。又不会怕什么妖怪。

“你倒是还挺关心我。”他把玩起手中的剑来，“要不要跟我回去？”疯子抬眸，他似看到了他眼中的戏弄。摇了摇头。

狐狸眼睛轻轻眯起来，像细柳一般狭长，又似把利剑般锋利。疯子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给自己施加压力的人。

但可惜，他做不到。

“为何？”这句话出来以后，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一开始的话了。

“脏了宗门的名声。”“你倒是还会替他人着想。”他收起利剑，把身上有的银子掏出来，像主人给小狗食物一般扔在地上。

“拿走吧。”“……”疯子半跪在地上，“…多谢少爷……”在他这儿，那尊严根本不值一丁点银子，要与不要也没有什么区别。

疯子捡完银子后颤颤巍巍的站起，“少爷，我…先告退了……”

他忘了，在这种名门仙家中用“我”这个词，好像不大妥当。但他没追究这么多，他也明白。给他留点尊严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踩在剑上，回头一笑。“本少爷近日很好。”

满身的莲花香包裹住他，就像个救世主一样降临在他身边。

疯子目送着他离开，攥紧了手中的碎银。

他曾经，也是这样般的。

他回到宗门，叹了口气。抬眸望着天色，几分残云在空中飘荡，与夕阳红合成一幅优美的画卷。

天边与海连接在一起，就像诲本来便是天空的所有物一样。

“赵师弟，看什么呢？”“没什么……”他头也不回的说。身后的师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起来，“掌门叫你去他那一趟。”“知道了。”赵奕白不多理会，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要是敢动他，我先把你弄死。”师兄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会呢？”

他不想看他，御剑走了。

被他甩在身后的秦云识笑笑，“奕白啊…师兄我对你可是最好的呢。不是吗。”

—人间—

“沈卿！你找死吗？！”被他打了一巴掌的小胖子有点不服，挥舞着手中的剑。像极个被人惹怒的野兽。

“究竟，是谁在找死？”沈卿眼底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面前这个胖子撕碎。

面对比自己大了将近三倍的胖子，沈卿丝毫不惧，他攥紧了手中的剑。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梢。“行！这可是你说的！！”胖子发了疯般的朝他扑来，他躲闪开他的进攻。随后一掌把他拍到墙上，蹙着眉一脚把他腿骨踢断，仿佛接触到的不是人，而是恶心至极的怪物。

“看来，你不死是不会罢休了。”沈卿活动活动手，发出咔咔的响声。他脖子轻轻一歪，把胖子用了近乎半条命发出的进攻躲闪开来。

“妈的…”胖子骂了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看来他是想弄死沈卿。但他又好似忘了自己腿还断着呢。

鬼知道这个家伙今天怎么这么亢奋，竟然敢朝他动手。真是不想活了……

胖子心里想着，以自己以为很快的速度朝他前行。

沈卿想陪这个小胖子好好玩玩，顺便就当杀头野猪。虽然后面可能不是很好处理……

不管了，就这么样吧。

沈卿悠闲的抓住他的手臂来了个过肩摔，顺便用脚把他脑袋踢出血。

他本来还不想闹这么大，谁知道那个小胖子竟然骂他是个没娘没爹的野种。

沈卿现在只觉得这个人该死，想把他五马分尸，然后挂在自己家的门前……

胖子惨叫了一声，他起不来了。他是觉得他的脑子又晕又疼，左腿上的伤口还在刺痛着他。“沈卿！你他妈给我等着！！我总有一天要剥了你的皮！”

沈卿居高临下的踩着他，“好啊，我可等着呢……！”

他把他踹晕，又在河边洗了洗手。大概他觉得脏手吧。

“沈少爷……？”“哟？云淮。”沈卿望着前面邋里邋遢的疯子，捂着鼻子嫌弃的不像话。“怎么揍人揍的这么狠？不怕背上人命吗？”“要是怕的话，就不会这么做了。”

“你还依旧是这种性子啊……”

“你还依旧是这么邋遢啊……”

两人互相调侃着。

“走吧。”“去哪？”“元朝楼。”“青楼？？”“你不喜欢？”“走。”

云淮搭着沈卿的肩，一脸嬉笑。连沈卿也被他感染了，他们一同笑起来。是夕阳下的美景。

他们二人本就生的俊俏，灿烂的笑配上傍晚夕阳红，甚是像一幅画。

“听说元朝楼出了个男美人。”“哟？有你生的美？”云淮轻笑，用手蹭蹭沈卿的脸。

沈卿倒也不生气，用手肘轻推下他，同云淮笑起。

“油嘴滑舌……”“那也是你兄弟！”“谁想同你当兄弟啊，哼……”

——元朝楼——

“美人~陪爷玩玩啊…哎！别走啊…他伸手去抓，却只落得个背影。

即使是如此般，男人也觉得值了。

刚上楼的云淮与他撞了个满怀，云淮嗅到了他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甚是勾人。

二人一句话不说，他却一声轻笑，让云淮丢了魂，在原地发愣起来。

“？云淮，你干嘛呢，怎的不动……”刚想伸手去推云淮的沈卿停下，他与他对视了一眼。“公子，请让步…”他轻笑，一颦一笑皆是贵族模样。

他用满是笑意的狐狸眼轻扫沈卿，手指在不经意间抚过沈卿的发丝。

他慢步走下楼梯，转身去接待其他贵客。

沈卿也闻到了那种味道，很清香且香味不算重。

不久，沈卿听到了琵琶声。他下楼侧过身向里面偷看，果不其然，他在里面。

沈卿看着他优雅的模样，他明白为什么云淮会丢了魂儿了。

就算是他，也未必顶的住啊……

沈卿把云淮骗到房内，他自己去找了那位男美人。

“慢走，敢问您叫什么…？”

他转身，“奴啊…奴叫苏悸。公子若是不嫌弃，叫奴阿悸便可。”苏悸笑了，笑意在他眸中流转。似漫天星辰般耀眼。

沈卿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苏悸已经走远了，但他依旧闻到了那丝清香。就像苏悸从未离开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