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越早告诉孟瑶越好,金语嫣次日便去孟瑶院中寻他。
孟瑶喜欢忙忙碌碌地处理公务,金语嫣选的时辰,也就是孟瑶平日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时辰。
房里只有孟瑶,只是他此刻脸上带笑的模样,显然不是在忙公事。
金语嫣也不想一上来就放大雷,先聊些别的,放松一下一下吧,出声道:“谁来的信,让你这么高兴?”
孟瑶脸上笑意不减,扬了扬手中的信道:“是悯善,他去合浦办点事,我托他帮我带一箱珍珠回来送给阿愫,他来信说合浦那边今年出了稀有的绯色珍珠,也替我买了一匣子,叫我多寄些银两过去,他留了弟子在那边,珠场等着要钱呢!”
孟瑶提起秦愫,金语嫣脸上很不自然,孟瑶素来是个聪明的,见她的脸色,便意识到有事发生,心里莫名一慌,声音也低了下去,问道:“师姐,怎么了?”
默然良久,金语嫣抬手掐了个隔音的结界,道:“隋珠,你同阿愫的婚事,成不了了。”
孟瑶脸色大变,手里的信也在无意识中落地,追问道:“为什么?”
金语嫣道:“你······你先平复好情绪,我再说。”
孟瑶长出了一口气,俯身捡起地上的信,又规整好,道:“师姐,你说吧。”
金语嫣忖度着有了缓冲,便道:“昨晚,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阿愫······秦夫人,金光善在秦苍业外出除妖时,玷污过秦夫人,秦夫人便有了身孕,阿愫她······她其实是你······是我们的妹妹。”
孟瑶如遭雷击,茫然道:“什么?”
金语嫣抬眼看向他,茫然和痛苦这两种情绪居然一起出现在他的脸上,她一时也不忍心再重复。
青瓷小山香炉中袅袅升着紫烟,直到炉中香尽,烟气消散,孟瑶才语气艰涩道:“师姐是怎么知道的?”
金语嫣顿了顿,说道:“昨日婚礼之后,我出去醒酒,江澄跟了出来,我同他讲清楚了,心里便不怎么舒服,四处乱转着散心,在僻静处,听见了秦夫人和贴身婢女的忧虑愁思。”
她与江澄说清楚,就是与江澄绝无可能了。
她希望用自己的不幸,让孟瑶能够稍有些安慰。
孟瑶轻轻扯了扯嘴角,“师姐,你说该怎么办?”
金语嫣道:“退亲。”
孟瑶摇了摇头,金语嫣愕然不已,孟瑶解释道:“师姐,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定婚期的,仙门百家无人不知,突然之间退了亲,必然会引起诸多猜测,我的地位强过阿愫很多,没有太多人会对我品头论足,可是阿愫,她会很被动地陷进流言蜚语里,人们只会猜测是不是她不好,才会在将要定下婚期之时,突然被退亲。”
“我不能害她。”
金语嫣神色复杂,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孟瑶道:“先按照原定的计划,将婚期定下,后面再找我的理由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