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星罗皇宫,被一层厚重的死寂笼罩。巡夜禁军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在空旷的宫道上敲出单调的回响,宫灯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切都透着帝国表面的安稳
然而,这份安稳在一道黑影掠过宫墙的瞬间,便被彻底撕碎。
季让足尖轻点琉璃飞檐,身形如夜枭般轻盈,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却未带起一丝风声。他周身的魂力被极致收敛,只在眼底深处沉淀着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厮杀、见过尸山血海的冷冽,绝非寻常贵族子弟所能拥有。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动用任何魂技,仅凭肉身力量与极致的隐匿技巧,便如入无人之境,穿过层层禁军的防线,最终落在了御书房的朱红大门前
门上的禁制是星罗帝国最顶尖的防御,能预警一切魂力波动,却对季让毫无作用。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门板,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色魂力悄然渗入,那些繁复的禁制纹路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层层瓦解
吱呀——
房门被无声推开,昏黄的烛火瞬间勾勒出季让挺拔而冷冽的身影
御书房内,星罗帝国皇帝正独自伏案,眉头紧锁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西鲁城一战的阴影尚未散去,帝国元气大伤,边境动荡,内忧外患压得他喘不过气。骤然感受到一股熟悉又恐怖的气息,他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僵,脊背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头

大伯父,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皇帝的瞳孔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极致的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深藏的寒意
是季让
西鲁城的惨烈还历历在目。他亲眼见过季让出手时的恐怖,那不是魂力的碾压,而是一种近乎法则般的绝对掌控,举手投足间便能让天地变色,让顶尖强者俯首。那一刻他便清楚,这个侄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他随意忽视的宗室子弟,而是一头足以吞噬整个帝国的凶兽!
##戴御天 季让…
皇帝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缓缓放下朱笔,指尖下意识地摸向桌下暗藏的警报机关,却在触及的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早已将整个御书房封锁,只要他敢妄动,下一秒便是死无全尸

西鲁城一别,大伯父似乎憔悴了不少
季让缓步走入,身姿从容不迫,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皇帝的心尖上。他没有行礼,没有丝毫晚辈对长辈的恭敬,只是淡漠地站在烛火边缘,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戴御天 你好大的胆子!深夜擅闯皇宫,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提及西鲁城,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盯着季让,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疏离
他们虽是血亲,关系却早已形同陌路。季让的父亲是他的亲弟弟,当年因储位之争反目,虽保住了性命,却被变相软禁在封地,父子二人对这位登基的兄长,从来只有怨怼,没有半分亲情。而如今,这个侄子的实力,早已凌驾于他这个皇帝之上

死罪?
季让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嘲讽

在西鲁城,陛下不是已经见识过我的手段了吗?既然我敢站在这里,这所谓的死罪,又能奈我何?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御书房内象征皇权的一切,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戴御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我终究是星罗宗室,血脉相连,你莫要糊涂!
皇帝的呼吸一滞,心头的恐惧愈发浓烈。他强作镇定

陛下口中的宗室,是禁锢我父亲半生的牢笼;这所谓的血脉,是你们用来束缚我们父子的枷锁。这样的东西,我不稀罕,更不屑要
季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讥讽

我的父亲与世无争,多年来只为图个安稳
季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讥讽

但大伯父你心生忌惮,他在青楼潇洒的时候,你确在他的酒水里下了毒
季让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骤然暴涨,如同山岳般狠狠压向皇帝。这位执掌星罗帝国多年的帝王,瞬间脸色惨白,额角渗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今夜来此,不是求见,不是谈判,更不是念及什么狗屁亲情。
季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我只是来告诉你——

这腐朽的星罗帝国,这摇摇欲坠的皇权,很快,都会由我亲手,彻底覆灭。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扎进皇帝的心底,宣告着最残酷的宿命。
##戴御天 你是不会得逞的
##戴御天 沐白…沐白他一定会阻止你
##戴御天 他如今已是史莱克七怪之首,更是未来的星罗帝王!他的实力,他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
##戴御天 你动了他的国,断了他的路,他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烛火猛地一颤,尽数熄灭。

“戴沐白?”

“尽管让他来。”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碾碎一切的轻蔑,清晰地传入皇帝耳中
##戴御天 朕是你的伯父!你若毁了星罗,便是千古罪人!你父亲也绝不会原谅你!
提及父亲,季让周身的寒气更重。他站在无边的黑暗里,身影模糊如鬼魅,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父亲?他被困在封地半生早就死了,早已对这所谓的皇权心灰意冷。他若知道我要做什么,只会拍手称快,绝不会阻拦。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暗金色的魂力,在黑暗中显得妖异而危险。

至于戴沐白……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就让我这个堂哥给我的大伯父收尸吧
话音未落,季让的身形骤然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魂技,没有魂力的剧烈波动,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如同暗夜中出鞘的死神之刃,瞬间穿透了御书房的空间。
星罗皇帝脸上的狂热与狠戾还未褪去,瞳孔便骤然放大,定格在极致的惊恐之中。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咽喉一紧,一股冰冷的力量瞬间掐断了他的生机。季让的手掌如同铁钳,稳稳地扣住了皇帝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只听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这位执掌星罗帝国多年的帝王,头颅无力地垂下,生机彻底断绝
季让随手将失去气息的尸体扔在龙椅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推开御书房的大门,玄色的身影再次融入无边的夜色之中。
几乎就在皇帝毙命的同一刻,星罗皇宫的四面八方,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魂力波动!
皇宫外墙,一道清冷绝美的白色身影凌空而立,正是白月。她一袭月白长裙在夜风中翻飞,周身萦绕着红艳而凌厉的魂力,手中神器光芒大盛,目光冰冷地俯瞰着整座皇宫

动手!
白月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瞬间传遍了夜色中的每一个角落。
早已潜伏在皇宫各处的灵鸢斗罗和魔熊斗罗鬼豹斗罗,同时发难!
一道道璀璨的魂环从他们脚下升起,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极致的色彩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恐怖的魂力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瞬间撕碎了皇宫的防御阵法,巡夜的禁军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磅礴的魂力震飞,惨叫着跌落尘埃
灵鸢斗罗直扑禁军大营,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守军;魔熊斗罗杀入朝堂重臣府邸,斩断帝国的肱股之力;而鬼豹斗罗则镇守四方城门,断绝了所有逃窜的退路
一时间,星罗皇宫内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魂技碰撞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昔日庄严神圣的帝国心脏,瞬间沦为一片修罗战场
季让从御书房走出,恰好与迎面而来的白月相遇。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宫内守军,已尽数掌控。
白月的声音平静无波,眼底却映着漫天火光

“星罗皇室,从今日起,不复存在。”
季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座正在崩塌的皇宫,语气淡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最后一道抵抗的力量也被彻底碾碎。象征着星罗帝国皇权的龙旗,在熊熊烈火中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灰烬。
一夜之间,星罗帝国覆灭。
而这一切的开端,仅仅是御书房内,那一声无人听闻的、轻微的骨裂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