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灵魂互换的日子，还在继续。

吴华思已经完全适应了段许的身体——

用一米八几的视角看世界，用男生的声音说话，用男生的方式走路吃饭。

甚至，她还学会了用段许的声音唱歌。

虽然唱得很难听，但是段英舒很爱听，天天缠着她唱。

"哥，再唱一首嘛！"段英舒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吴华思："……不唱，上次唱完你笑了三天。"

"这次不笑了，真的！"段英舒信誓旦旦地说。

吴华思将信将疑地唱了一句。

然后，段英舒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吴华思："……"

她就知道。

不过，除了这些搞笑的日常之外，吴华思也发现了一些段许的小秘密。

比如，段许的枕头底下，藏着一本书——《如何和女生相处》。

吴华思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她男神……居然在看这种书？

是为了她吗？

吴华思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把书放回原处，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心里，甜滋滋的。

再比如，段许的书桌抽屉里，有一个小本子。

吴华思本来以为是学习笔记，结果打开一看，全是关于她的记录。

"7月15日，她数学考了60分，比上次进步了5分。"

"7月16日，她物理还是不会，需要从基础讲起。"

"7月17日，她喜欢喝珍珠奶茶，三分糖，加椰果。"

"7月18日，她怕鬼，但是在鬼屋里一直护着我。"

"7月19日，她笑起来很好看。"

吴华思看着这些记录，眼眶有点湿润。

原来，段许一直在默默关注她。

原来，她不是单相思。

原来，段许也喜欢她。

虽然……他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等。

等他意识到的那一天。

吴华思把小本子放回原处，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她不能哭，现在用的是段许的身体，哭了会被段英舒发现的。

但是……真的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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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段许也发现了吴华思的一些小秘密。

比如，吴华思的手机备忘录里，全是关于他的小心思。

"今天学长给我讲题了，他的声音好好听。"

"今天学长对我笑了，我开心了一整天。"

"今天学长摸我的头了，虽然是因为互换身体，但是我还是好开心。"

"学长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啊？"

"如果学长也喜欢我，那该多好啊。"

段许看着这些备忘录，心里五味陈杂。

他一直知道吴华思喜欢他，但是不知道，她喜欢得这么深。

五年。

从初一到高二，整整五年。

一个女生，有多少个五年？

而她，把最好的五年，都给了他。

段许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再逃避了。

他对吴华思的感觉，早就不是"学妹"那么简单了。

他喜欢她。

喜欢她的活泼，喜欢她的执着，喜欢她的可爱，喜欢她的一切。

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

因为她还小，因为她要高考，因为他怕影响她。

但是现在……

段许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她高考完，他就表白。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告诉她——他也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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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两人照例视频聊天。

吴华思躺在段许的床上，段许坐在吴华思的书桌前。

"今天怎么样？没露馅吧？"吴华思问。

"没有，你妈今天做了红烧肉，很好吃。"段许说。

"那当然，我妈做的红烧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吴华思一脸得意。

段许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对了。"段许突然说，"我发现了你的备忘录。"

吴华思："！！！"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看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嗯。"段许点点头。

吴华思："……"

完了完了完了，她的小心思全被段许看到了！

她以后还怎么面对段许啊！

"那个……我……"吴华思想解释，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段许说，声音很温柔，"我都知道了。"

吴华思："……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我。"段许看着她的眼睛，"一直都知道。"

吴华思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华思。"段许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认真，"等你高考完，我有话对你说。"

吴华思："……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段许微微一笑，"现在，好好学习，嗯？"

吴华思看着屏幕里段许的笑脸——哦不对，是她自己的笑脸，但是她能想象出来，段许本人笑起来的样子。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好。"她用力点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

挂了电话之后，吴华思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段许说，等她高考完，有话对她说。

是什么话？

是表白吗？

一定是表白！

吴华思越想越开心，笑得像个傻子。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要更加努力地学习！

为了段许，也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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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早上，吴华思是被一阵失重感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自己的床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白白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是她自己的手！

吴华思："！！！"

她换回来了！

她终于换回来了！

吴华思激动地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她自己的脸——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因为刚睡醒而红扑扑的脸颊。

是她！真的是她！

吴华思开心得差点哭出来。

她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虽然段许的身体也不错，但是还是自己的身体用着舒服啊！

她拿出手机，想给段许发消息，结果发现——

手机是她自己的手机，QQ名叫"匆匆"。

她给段许发消息。

匆匆：我换回来了！你呢？

几乎是秒回。

那年：我也是。

匆匆：太好了！终于换回来了！

那年：嗯。

匆匆：那……今天还补习吗？

那年：补，老地方。

匆匆：好！

吴华思放下手机，开心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换回来了！

而且，今天可以用自己的脸去见段许了！

不用再对着自己的脸红了！

吴华思打开衣柜，翻了半天，挑了一件她觉得最好看的裙子——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上面有小小的碎花图案。

她换上裙子，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嗯，不错，挺好看的。

段许会喜欢吗？

应该会吧。

吴华思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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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段许也换回来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回过神。

换回来了。

终于换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是他自己的手。

他拿起手机，看着和吴华思的聊天记录，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可以用自己的脸去见小丫头了。

他想看看，小丫头穿裙子的样子。

一定很可爱。

段许起床，洗漱，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休闲裤。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出门。

走到"Hi"书店的时候，吴华思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低头看手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段许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

原来，小丫头穿裙子，这么好看。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来了？"吴华思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

然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段许今天穿了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但是更显得随性帅气。

好好看啊……

吴华思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嗯。"段许点点头，把书包放在旁边，"今天讲物理。"

"好。"吴华思乖乖地点头。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气氛，有些微妙。

和互换的时候不一样。

互换的时候，他们对着各自的脸，虽然也会尴尬，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心动。

现在，用自己的脸，看着对方的脸，感觉完全不一样。

吴华思能清晰地看到段许的每一个表情——他皱眉的样子，他微笑的样子，他认真讲题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让她心跳加速。

而段许，也能清晰地看到吴华思的每一个表情——她咬笔杆的样子，她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偷偷看他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让他觉得可爱。

补习，就在这样暧昧的气氛中，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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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结束后，段许送吴华思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但是这一次，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有一种暖暖的、甜甜的感觉。

走到吴家门口，吴华思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

"嗯。"段许点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那……我上去了？"吴华思说。

"好。"段许说，"明天见。"

"明天见。"吴华思挥挥手，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段许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看到她回头，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吴华思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往楼上走，但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到家，吴妈正在做饭。

"华思，回来了？今天补习怎么样？"吴妈问。

"挺好的。"吴华思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红烧肉，你爱吃的。"吴妈说，“快开学了，你学长给你补习那么久记得回头谢谢人家哈，别忘了。”

吴华思："……我会的。"

她的脸，又红了。

谢谢他？

怎么谢？

以身相许吗？

吴华思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人家段许还没表白呢！

虽然……他说等她高考完有话对她说。

但是也没说一定是表白啊

吴华思深吸一口气，决定从今天开始，要更加努力地学习！

为了段许，也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