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昏死前脑中闪过一些他从未有所感知的画面,是与宋玄的一些往事,他们是爱侣?相约携手?爱了好几辈子,最后一刻却定格在宋亚轩的脸上,他抬头看向自己,神色复杂,眼角垂泪,带着他从未看到过的脆弱,薄唇抿紧,一身白衣变血袍,乌琴琴弦俱断
神力刹那间爆开,带着麒麟神子的古老力量侵染着,笼罩至凝作一股力量将马嘉祺身上的伤顿时解了,神剑得了唤醒的引子,冉冉流淌着血光,亮的惊人

“活下去,把奸佞都除掉,别让我看不起你”
马嘉祺拿过剑就要冲出,刚踏出石室就见宋玄朝他扑来,他抬起那只没有握剑的手把人拥住,宋玄身上不寻常的消散,就要抓不住

“阿玄,你怎么了?”

“你想说什么?”
马嘉祺贴近他唇边,神色不免紧张

“师尊…师尊他以身燃了剑,你莫要辜负”
宋玄好似就为了说完这些,随即阖上眼没了呼吸,身体渐化为菡萏花瓣瞬时消散在他与丁程鑫面前
直到这刻丁程鑫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抢在马嘉祺之前就往神坛处御剑飞去
师尊这般,宋玄亦是,脆憙也不复存在,他听过刘耀文曾在除夕夜醉醺醺神神叨叨的说着些什么神魂人魄之事,当时他也在想到底是醉话还是被他们一直选择刻意遗忘的真相
那阿稚呢?他能独活吗
丁程鑫一刻也不敢等,不敢猜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里面只有马嘉祺活着出来了,他使命已尽,若是阿稚能平安回来,他们就此离开山门做对朝暮恩爱的逍遥剑客,那该多好
丁程鑫几乎是从剑上跪倒着下来,因为他看见那柄剑正直直穿透阿稚的本体,神魄寄出,封印术也已完毕,为何那个护法会突然冲出给予阿稚致命一击,那可是弑神剑哪!见神杀神的东西,神尚且魂飞魄散,半神又能如何挡
“爹亲!”,同样从群兵中浴血奋战冲出的段冥杀红了眼,将眼前魔兵一剑封喉挑开后大声喊道
丁程鑫吼着将剑掷出将护法斩杀,扑过去搂过浑身脱力的阿稚,眼泪直流

“马嘉祺,杀了他们啊”
丁程鑫抬眼恶狠狠的望向被封印术固住却源源不断散着魔息的魔帝,杀意难止,他搂紧了怀中伶仃身形的人儿,轻轻抚着他明灭的额印
满天飞花剑式散后,马嘉祺提剑使出杀招直逼魔帝,一剑刺入魔帝魔息最足之处,折戟沉沙莫过于此,他将剑抽出捅入神坛中心,周边闪着不灭的火光,将他们包围住
丁程鑫抱起阿稚出了神坛,目光沉重

“别往前了,马嘉祺没死”
那火光只能保运剑者不伤不死,其他人若是靠近保不准立时被灼烧成灰,贺峻霖等人退了好几步给丁程鑫让出一条血路,终于止了要去确认魔帝死讯的想法

“终于…结束了”
贺峻霖闭上眼,手中因余韵未消青筋暴起紧握的剑顺势砸落,铛哐一大声,严浩翔伸手拉住他没让人倒下
白泽身灭降福众生,原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竟是实事,更何况这回一同殒命的还有另一位神子,阿稚死后,安乔以及一些在战中牺牲的上仙无故伤愈醒来,门派重立,众生涂炭被揭开新篇
马嘉祺抱着宋亚轩直上九重天境,那口半大的冰棺里,躺过无数英魂,两人好似身份互换,马嘉祺只是那样静静端详着眼前的人,没有知觉般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合棺旁

“怎么换你替我躺在里边了,我还没跟你好好说说如今下界的变化,还没将你娶回家,快别睡了罢”
魔帝彻底死的那刻感觉是把宋亚轩最后一口气都给抽走了,那吊着他数千年的责任一夕之间卸下,叫他如何苟活于世
那封信最后一句话是明镜朱颜不如初,与君长诀,马嘉祺不肯认,天劫都无法令他们分开,魔帝已死,他们为何不能相守,他心有不甘,对宋亚轩满是愧欠
马嘉祺以头抵着冰棺椁顶面,手成拳垂着
落花跌落在树下安眠人的肩头,他拿下盖在脸上的书伸腰睁开眼,桃花翩翩,身下是枯枝败叶,头顶是繁花似锦
马嘉祺踩着碎枝朝他走来,眼中含着笑意,后背载着箩筐,筐里是几坛刚挖出的清酒甜酿,“舍得醒了”,话说得不留情,动作倒是出乎想象的流利,他将桃酿倒出递给宋亚轩
“我做了个梦”

“前年你让我去挖,我说再等等,如今怕是早就成了佳酿,今早赶趟儿特地给你把它挖来呈上”

“说说吧”

“嗯?嗯”
宋亚轩端过酒碗,表情仍有些初醒的懵懂,慵倦的有些风尘

“是什么梦?”
马嘉祺看向他时眼中眷恋满满,好似他做的那些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不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不过梦醒时分,爱人依在,恬然美满
宋亚轩摇摇头,粲然一笑

“不重要了”
恨海晴天到终端只留下只言片语,一句众生悲欢,不过是我笔下的几句辞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