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乔“为何选择这个节点告诉我,你原本可以一直瞒着的不是吗,大难当前谁人不想自保”
安乔眼角泛红,她太明白此时此刻阿稚将心中藏着的这些事讲出来有多难,割舍了太多,只剩下空壳
“若不是境外生物猖獗,魔域欲要卷土重来,阿乔姐,我会把这些瞒到棺中埋到土里,即便是毒药也是宁可嚼碎咽进肚子里一辈子不会说”
安乔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见一抹玫紫色的身影夺门而入,身体颤抖着,背对着她没看见却也大概能猜出她通红的目以及紧咬的唇,连指摘的声音都发不出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做这么个局,太难看了
“原来他还是走在了我前面,你…你这个关头说出,是做好了被我们推出去当解法的打算,为什么不瞒好了!那样至少日后见着我还能把你当成小稚”
阿稚将头垂了些,脊梁却还直着,他眼眶未红,嘴周却已有了泪痕
“我没有想着冒认,好几次都想脱口而出,禁制是真,私心我也暗藏,不过被良心谴责久了,如今说出来我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只是把痛苦转移无关我初始动机,若是这回没活下来就当为小稚公子葬行了,我会在灵核灵魄聚毁时施法将灵体护住,保留肉身永驻不灭”
他话说得及缓,却无人催促,只沉心倾听,呼吸半窒,话音与窗外的雪声相衬,目光殇殇
阿稚知道如今说些什么都苍白且无力,也不是为自己辩解,安乔听得转过身,想说的话频频噎住
他原本可以不用那么决绝向死的,毕竟相处并非朝夕,人易生情,她可以再劝劝,只是平添罪行,往三人身上扎刀子
那日过后安暖闭门了许久,决策未定,雪下得更大了,丁媛跑来给安乔送行那日难得艳阳,小姑娘站在宋亚轩身后,明明与阿稚血缘更亲,却是跟他挨得最近,因为她自有了记忆后便是由宋亚轩养大的,其中缘由万千,数也数不过来,她心头生出透骨的寒意,夹着怜惜
牵着王源的手目光扫过为首的阿稚,面容消瘦不少,眼睛如葡珠般黑亮,他肩膀系着狐氅长带,很窄很薄却承着很多被她卸下的责任
自私,鄙薄,虚情假意,顾此及彼
太偏颇了,她甚至在想如若当时的阿稚还在,他能否担下这般不容人软弱分毫的重担,只是没有假设
其实他并不欠潇湘,也不欠阿稚,只是这人心思太重,前半生没有尝过甜头,习概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揽
安乔轻启唇瓣,无声发语道
安乔放过自己
她狐眸轻挑,在众人身上巡过一圈,即便阿稚他承认了是离渊宫之人,有了封印术,但希望和危机各占一半,死伤许不比原本血战的轻
“照顾好自己,潇湘有宫主,有我,有小稚在,不会出事”
安暖上前两步,她眼中仍不乏疲倦,安暖修的是治愈药系术法,按理说即便是平日里闭关也不会消耗太大心力,如今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难保是为那夜之事受累
原来无论过了多久,那件事都像一道回形钩,将三人横贯来又综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