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严浩翔声音的宋亚轩也要炸毛,刚顺好的毛简直白费
宋亚轩“严浩翔,你个狗东西,上回没打完的架还想接着打是吧”
本在可惜没能见到阿元的严浩翔瞬间被宋亚轩这句话点炸,思春的心思也没了
严浩翔“宋亚轩,我就不该去钓鱼,这哪是钓了条美男鱼上来啊,河里的神兽都要被你吓得一命呜呼了”
他要脱口而出的我眼真是瞎了才会想着钓你上来这句话还没说呢就被一个白色身影扑过来了遮住了视线,宋亚轩这次甚至都没想跟他动粗直接勾指以灵流击碎他侧身躲过时露出的樱色翡翠络子
严浩翔“宋亚轩你怎么跟张真源这条狗一样不讲武德啊!”
他抬手稳了稳玉冠,伸出的手将竹竿召唤般一下飞入他掌中,以格挡姿态应对宋亚轩的强势攻击
旁边的张真源晾着手看都要喝彩出声了,这还是除他之外第一个敢跟严浩翔动仙术打斗叫嚣的人,自然不可避免的袒露惊羡之色
身后的马嘉祺倒是跟他们不同频道,语气不乏焦急
马嘉祺“浩翔你留手,宋亚轩他寒症还没好”
另一边画舫内发觉久未见宋亚轩回来的陶稚元不自觉捏起一颗心,他将帷帽稳稳兜好,起身疾步往外走
陶稚元“贺峻霖,从酉时起你见过公子了嘛”
他将颤抖的手搭掩在另一只袖舞遮手的腕上,语气是连贺峻霖都从未发觉的紧张
贺峻霖“自上船我就没见到他人影了,还说要去喂鱼,鱼食都没捎上,那只白玉碗也不知被他丢哪去了”
贺峻霖语气急促的将事情言简意赅的叙说出来,结果他最后一句尾音都没散去就见眼前人化作一缕刮过耳骨的清风,余留几片白玫瑰花瓣
被风缱绻的吹起,直至白瓣片片呈坠落状消失在眼前
他才反应过来
一个令人心惊的事实——宋亚轩不见了
在他们眼皮底下失踪的
贺峻霖决定留下来将他可能坠海的事完本彻查一遍
一柄白瑰花瓣凝成的剑直指严浩翔的瞳仁,就差几毫米就要将人戳瞎
严浩翔下意识收手覆袍侧身躲过那也留了余地的杀气,眼睛盯着那已渐渐化形的熟悉粉蕊白绸的身影
宋亚轩“阿元,你终于来了”
宋亚轩将萦绕在手心的灵流撤去,抬起袍子张开手就要搂住来人藏在袖袍下的胳膊
陶稚元“你没事就好,是我来晚了”
陶稚元掀起长袍宽袖伸手将宋亚轩滑至薄肩底侧的狐氅往上扯紧拢好,顺势将他圆领前的细绸带仔细绑好,以防漏风伤身
宋亚轩“我又没事,你别忧心了”
宋亚轩抬手抚平陶稚元眉头的褶,随即安慰式的拍了拍他肩头,嘴角弯起笑
严浩翔“阿…阿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他啊”
严浩翔作势将身上的作案武器都扔掉,一副纯良无洁的样子
他拾起板上碎成几块,编线断掉,流苏散乱的樱质络环
陶稚元“严公子,下次即便在冲动也莫要动用除武力以外的灵流袭斗了”
陶稚元启唇好言相劝道,指上的动作倒是不慢,随着愈系灵流飞舞,严浩翔手中的络子损坏的地方尽数被修复,原本有些败色的络子成色都漂亮不少,仙气所到之处流光溢彩的
严浩翔“阿元你……”
陶稚元“损坏的络子我替你修了,下回别跟掌柜置气动武了”
陶稚元收回手垂在身侧
严浩翔“好,宋掌柜实在对不住啊,是我欠考虑了,我屋里还有暖身的火系灵石,我等会儿给你拿过来就当赔礼了,你大人有大量…”
严浩翔语气都放低了不少,极尽诚恳
不仅张真源,马嘉祺都意外严浩翔这小霸王难得有主动低头的时候
宋亚轩“我没事,火系灵石你想送便送,以后不打了”
宋亚轩都奇怪自己竟放软语气做出异世都没跟严浩翔和解过的短暂较劲停歇时间
严浩翔“行啊,不过我想着咱们以后都不常见了吧”
他刚信誓旦旦的吐出这么一句风凉话,结果下一秒就被马嘉祺全盘推翻,他们竟然要同行一段时日,直至…直至什么来着,他没心思听了,倒不如去看合他心眼的陶稚元,他在熬药来着
动作温柔熟练,不带一丝拖沓,直到将药盆里的药汁倒进碗中,将厚帕搁在台上,他才抬起被烫着的手捏住耳朵
严浩翔抓过他的手拿起张湿巾包住指尖热度
宋亚轩喝过药就抓住了在梁上四窜的兔子,放在掌中才发现是变成垂耳兔原型的贺峻霖
宋亚轩“你怎么变回去了呀?”
贺峻霖“处理了一些被塞进船里伤你的贼寇同伙,我觉得那船不能坐了就出了,然后就变成原型划水来找你了,哪里想到一阵妖风刮过我人…哦不我兔都快没了,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你,不是啊哪来的仇家贼人不劫钱专谋人性命啊!”
贺峻霖变为人形就叽叽喳喳叨个不停,像是要把全部的苦水拧干倒进一个小杯子里似的着急
宋亚轩“不会是刘耀文追杀你来了吧”
宋亚轩故作轻松的随口问道
贺峻霖“哪能啊,他不至于出这样的阴招,而且他手下的人瞎了不成,要干也得先干我啊”
贺峻霖一拳砸在桌上发出嘭响,看来是对宋亚轩落水不了了之一事很是在意和愤懑
宋亚轩“不是你的,那就是我的仇家了,没想到他们在彼生重重戒备森严下抓不到我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在这里动手”
宋亚轩表情似乎有些苦恼,果然啊人在高位,这年头钱赚多了就是会招惹仇家追杀
贺峻霖“没事以后我啊天天跟在你身边不让其他人有下手的机会”
贺峻霖抬手似是想抚摸宋亚轩柔软的发顶,但转而换了方向轻轻拍在他手背摩挲了一下
他记得宋亚轩总爱揉陶稚元的指骨,作用或安慰或让他不要担心或使自己安心
宋亚轩“那行吧,不过小兔子你也别太逞强,说不定啊那些人一个指头都能把你弹飞了,更别提那些歪心思的偷奸耍滑喜欢玩阴的”
宋亚轩认真的说着,对面的贺峻霖看着他这深思熟虑认真思考后得出的道理后不由得抿唇压住笑意
贺峻霖“好的,小主人”
贺峻霖伸手压了压宋亚轩的眉心,眼里蓄满星光和笑意,宋亚轩有些受不住贺峻霖突然止住话音这般不带私情直白的眼神就要将他洞穿,于是他连忙躲开有些急促的站稳脚跟,纱裙底边扫过绣有精美牡丹的波斯绒毯,贺峻霖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往后差点摔个屁股蹲,锦缎白靴朝天,两脚上仰
宋亚轩“你没事吧?”
宋亚轩俯身想去拉,手却还在犹豫着微颤,贺峻霖看出他内心的挣扎,先一步扶着桌子坐起来
贺峻霖“好着呢,就是小主人下次要突然起身时还是先说一声比较好,我这人反应比较迟钝”
贺峻霖故作腼腆的挠了挠后脑勺,飘飘然冒出这么一句
宋亚轩“嗯嗯我下次注意,我只是想去看看阿元在做什么,起得急了十分抱歉哈”
贺峻霖“哎你走慢些,我只是怕你起太急没稳住会摔倒”
宋亚轩推开外间的紫檀双柳交绕门,有些诧异的背靠在垂花门上静静的看着内间没有听到声音还在低头做针线活的陶稚元
安安静静的,动作很是娴熟,一针一线交织着勾勒指尖捧着的绸中光景
陶稚元好像终于发现了他,抬头对他璀然一笑,宋亚轩觉得腿有些绵软的像是踩在云端与天界接壤处,也带上笑容开口去问
宋亚轩“阿元,你在绣什么呀?”
他隔得有些远不知自己有没有看错,宋亚轩见阿元将手中的那绢缂丝放在了另一侧,转头拿起了另一幅缎帕子搁在腿上
陶稚元“我见你香囊有几处在打斗中破损了,在比对哪种更适合缝制其上”
他又走近了些,方才看清陶稚元此时手中以针代笔,以线作墨绣缝的正是一朵凌云之上的重瓣木芙蓉,而其偏上方已经以丝作画绣好了朵憨态可掬的酒醉芙蓉
宋亚轩“好漂亮,阿元你手真巧”
见陶稚元落完最后一处针线他小心的捧起陶稚元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好像要将上面的纹路一寸寸都看仔细般认真
宋亚轩“幸好没破,阿元手这么好看可不能真被损坏了,不然我要心疼死了”
宋亚轩又变了方向的趁陶稚元还没警惕摸上他上回模糊间瞥见的那处狰狞伤痕,看起来阿元是好听他话的,确实在那之后找了老木大夫包扎了伤口,那白淡绷带上最后一圈的捆结他在木大夫那见得多自然不会有错,不过因是由于动作大些将缠好的白纱带往上挪了些许,露出了条蜿蜒如蛇蝎蜈蚣般细密沟壑的已褪为淡粉色的疤痕
宋亚轩又抚了抚他腕上蜈蚣长条般的痕迹,复而将他的袖袍扯下盖住,拉着他的手又笑了笑,眼尾却明显通红
宋亚轩“让我看看,不如阿元就帮我绣只小兔子上去吧”
宋亚轩解开腰上香囊的绳结扣将其交到阿元手中
陶稚元“小兔子?好啊,原来公子喜欢兔子啊”
陶稚元似是刚听闻止不住的诧愣,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他原应该都是想着绣绘些花鸟鱼木上去的,不过当然是以娇艳欲滴的花儿为首位,可惜他是个不解风情的就喜欢可爱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