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珲自然是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叫我秦哥哥就好了。”
“可是叔叔好老了呀,为什么要叫哥哥呢?”李诚本着有问题要问到底的优良美德朝着秦珲问道。
“唤句叔叔就好了。”李长宁忍不住笑着说道,“别管他,他就是你的叔叔。”
“嗯嗯,叔叔。”李诚开心的喊了一句,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想要很久的东西一样的开心。
“你这个小孩子。”秦珲无奈的说了一句,也不避着他,守着他的面就说了:“王妃为什么想要用这件事情帮我们,这毕竟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泽王妃喝了一口桌上的茶,虽然它早就凉了,这才说道:“一切都是为了晟侯,这就是最大的好处。”
“为了晟侯吗?”秦珲用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一时间房里也没有人说话,只剩下秦珲敲击桌面的声音。
他自然不可能相信她的话,所谓为了晟侯不过是因为晟侯可以将她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眼前的这位泽王妃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从分封的诸王角度来看,毕竟现在已经死了雍王和谦王了,如果锦王再出事,那么四个封国中就只剩下了泽州这一个封地,她哪来的自信还能守着住泽州?作为封地的王妃,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应该是和锦王合作保住两国的封地,而不是反过来对付锦王。
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她是肯定会懂的,对付锦王对她来说可谓是没有一点好处甚至是很大的坏处。
除非她能在锦王死去的时候可以接管锦州,形成能和中央抵抗的势力,否则她联合他们对付锦王就是在给自己自寻死路。
但如果不从这些角度来看,从那些隐秘的目的来看,这位泽王妃所做的就有了合理的解释,的确是为了晟侯就是最大的好处。
他自然不会去点破什么,她还有利用价值,秦珲看了一眼李长宁,看见她也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大约也是想到了什么。:
“那么合作愉快。”秦珲开口说道。
“合作愉快。”泽王妃笑了,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了坚定,这是她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那么。”秦珲再次开口说道,“泽王妃既然办了这场生辰宴,但锦王卧病在床,无法来京,王妃想怎样让他来平京城呢?”
听到这句话长宁竖起了耳朵,想知道面前的泽王妃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毕竟她刚刚也想到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明白为什么泽王妃要自掘坟墓。
如果她真的很聪明,能够说出有意义的方案,那一切长宁就不得不好好思量一下了,究竟是什么被她忽略,如果泽王妃提不出什么有效的方法,说出的方法类似她刚刚说的中毒那不切实际的方法,那么也就不必再在意泽王妃的想法了。
她抬头和秦珲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猜着他大约也是这么想的。
“没有方法,他会来的。”泽王妃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长宁完全没想到她会来了这么一句,更没想到的秦珲听到这句话后就立马站了起来,赞许的说了一句:“不愧是泽州现在的女主人。”
然后他看了长宁一眼,又对着泽王妃说道:“王妃先将世子带出去吧,本相还有一些话要和长公主说。”
“好的。”泽王妃应了一声,就朝着李诚伸出来手,李诚乖乖的看了李长宁一眼,李长宁这才有些匆忙的将他放了下来。
怎么就守着小孩子说了这些话呢,还是她思虑的不周全啊。
李诚被放下后,笑着对着长宁说道:“姑姑我们一会再见。”说完后才蹬蹬瞪跑向了泽王妃,还不忘对着长宁挥了挥手。
泽王妃对着李长宁点头致意了一下,这才领着李诚走了出去。
“不该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些的,小孩子口无遮拦。”长宁略有些忧心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秦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下,你以为泽王妃会带一个什么都在不知道的小孩子来见你我吗?”
长宁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不要因为站在你面前的人年龄太小或者有着其他方面的明显弱势,你就轻视他,等到你稍不留神的时候,他就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是吗?”长宁自语了一句,又抬头看着秦珲说道:“是我看轻了眼前的这个孩子了,你说的对,一般的孩子,泽王妃怎么可能放心交给我。”
听到长宁的这句话,秦珲欣慰的说道:“我们的公主殿下真的长大了。”
如果是以前的李长宁怕是会反驳吧,即使她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会反驳别人指责她的话,但这次不一样了,听到别人的话她真的会去认真思考了,是真的在长大了。
“其实。”秦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很好奇在那段时间里公主您还经历了什么。”
“想知道吗?”长宁靠近了秦珲,“我可以告诉你。”就在秦珲准备听的时候,李长宁又突然退后,朝着他吐了吐舌头,“刚刚只是开玩笑哦,我才不会告诉你呢,除非你让萧景亲自来问。”
秦珲也不恼:“你明知道不可能。”
“可能的。”李长宁的眼里闪着星星,那就是满怀期待的心情吧。
“好,可能。”秦珲顺着长宁的话说了下来,“公主还是担心一下接下来的大婚吧,钰国可不是祁国。”
“但是钰太子是……”长宁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知道。”秦珲说了一句,“但不一样的,你要面对的不是他。”
长宁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外面的阳光照到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她背对着秦珲说道:“可我总要长大。”
说完这句话,她就走了出去。
是呀,再怎样无忧无虑的公主也终究要长大,晟侯可以保护得了一时的公主却保护不了一世的公主。
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尽人意,你要是想要做无忧无虑的公主,就注定要放弃很多东西,而当你决定要站起来的时候,你面对的可能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