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双脚突然离地,元丹若吓了一跳,“非礼啊!警察叔叔救我。”
祁洲屹都不知道她这是喝了多少酒,这么醉得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叫警察没用,我现在还是持证上岗的老公!”祁洲屹好脾气的一边抱她上车,一边在附在她的耳边郑重其事地强调着。
元丹若眨巴着大眼睛,扳正祁洲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你不是我老公,我老公比你好看多了。”
祁洲屹扶额。
把我的脸都挤到一块儿去了,就算老子貌比潘安,也看不出来了,偏偏自己还两手不空,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一阵乱捏。
最后,元丹若玩累了,一头倒在他的肩上,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不对,我已经没有老公了,没有了。”
这话,让祁洲屹心里一震,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所以,她是什么意思?
祁洲屹拉开车门,将怀里的人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你叫我不动就不动?我告诉你,祁洲屹都得听我的。”元丹若嘟着嘴反驳着眼前的这个人。
虽然这人看上去一副挺厉害的样子,但是她并不怕他。
“祁洲屹都得听我的。”这句话再一次让祁洲屹失神了,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怎样?为什么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半晌后,他幽幽的开口,“你知道就好!”
·······
祁洲屹抱着元丹若叩响了元家的大门。
“岳父。”开门的是元正罡。祁洲屹很自然的喊了一声。
元正罡看到元丹若这副样子,又看了一眼祁洲屹,“先把她送回房间吧!”
他轻叹了一声,虽然父女俩在家里对祁洲屹闭口不提,但是她心里的苦,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是多少能够看出来一点。
祁洲屹应了一声就抱着人上楼去了。
二楼最右边的房间,是丹若的房间,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精心为她挑选的。
而元丹若还一直以为是元正罡为自己重新布置了一下房间。
点亮床头的那一盏小夜灯,祁洲屹轻轻地将怀里的人放下,可是那人却环着他的脖子,使他不能直起腰来。
“松手。”他冷着一张脸有些生气地对元丹若说。
就这副鬼样子,还喝酒。
他都不敢想象元丹若酒后对别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
她要是跟这样,他就······
他就把卖酒的那家给砸了!
可能是他的眼神有些瘆人,元丹若愣愣地盯了他两秒后,果真听话地把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了下来。
“睡吧,乖一点。”祁洲屹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还细心地替她掖好了被角。
恋恋不舍地转身,祁洲屹却感觉自己的小手指被人人握住了。
还是很用力的那种。
“这么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刚刚被他过得严严实实的元丹若,现在已经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被子外面。
“睡不着。”床上的元丹若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握着他的手指,不肯让他离开。
“我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了再走。”祁洲屹拉过身边的化妆凳,在床前坐下。
这样的她,竟让祁洲屹那样的放不下。
担心她再踢被子而感冒了,更放不下的是自己心里的那份惦念。
“嗯,你真好!”元丹若甜甜的笑了,或许只有在这时候,她才会笑得那样的开心。
没有烦恼,没有顾忌。
“不可以再踢被子了,不然我就走了。”祁洲屹的 语气显然没有刚才那样生冷了,带着哄小孩子般的宠溺。
那些不好的情绪,都在她的一个笑容里被融化了。
但是元丹若没有回答他,她已经微微地垂下了眼睑。
一如既往的恬静温婉。
直到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祁洲屹才从她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只是这一吻,竟让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轻轻地关上卧房的门,他走下楼,看见了客厅里的元正罡。
“过来坐。”元正罡似是专门在客厅里等他。
祁洲屹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下,恭敬的喊了一声“岳父”。
“睡着了?”元正罡看了看二楼最左边的那个房间。
“嗯。”
短暂的沉默后,元正罡开口了,“洲屹,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祁洲屹那天特意挑了一个他不在家的时候过来签的离婚协议,就是不想让他担心,没有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既然杜希都能够知道,想必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祁洲屹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初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丹若一辈子的,如今,他却食言了。
元正罡见他神色凝重的样子,也知道他的难处。
“一定要这样吗?”
“如果这是丹若想要的,我会成全她。”祁洲屹垂眸叹道。
元正罡微微一怔,“成全?你成全了她那你自己呢?洲屹,丹若被我惯得有些任性,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从内心来说,元正罡并不希望他跟自己的女儿离婚。
可是事情走到这一步,好像已经不受谁的控制了。
祁洲屹对丹若的疼惜,自己是看在眼里的。
丹若执意要搬回来,他不仅把屋里又重新布置了一番,还劝自己回来陪着她,让她不至于在这座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胡思乱想。
知道丹若不怎么会做饭,又安排了一个保姆过来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在这一切默默付出的背后,他却突然说什么要成全放手。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祁洲屹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跟以前差不多,也没有什么很反常的反应,就是没有以前那样爱笑了。”元正罡知道自己的女儿不爱笑的原因。
明明心里压着事情,却要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样的元丹若,真的很辛苦。
“嗯,我知道了。”祁洲屹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句。
“洲屹,你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所以,她说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元正罡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直接了,只能试着卖一下自己的这张老脸,看事情会不会有所转机。
“嗯,要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祁洲屹起身离开了。
刚才出来得太急了,公司里还有一堆的事情没有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