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杜希是怎样离开办公室的,元丹若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反而是杜希的那句话。
她说爱他,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她沉默了。
甚至有些被她感动了。
是不是过去自己都太过于自私,理所当然的接受着祁洲屹对她的付出,从而忽略了他的感受和渴望。
在这一点上,她好像真的不如杜希。
好在祁洲屹已经放下她,这样,除了有一点惭愧以外,她也应该释然了。
终究是两个不对的人,再生拉硬拽的绑在一起,谁也不会开心的。
这样挺好。
那样好的祁洲屹应该让更好的人去爱他。
自己,除了能够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和痛苦意外,好像什么也没有给他留下。
冷静地思考过后,她竟生出一丝的酸楚。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以后,她就提前下班了。
虽然祁洲屹给她买了一辆车,但是她却很硬气的没有开。
开着前夫送自己的车上下班,她怎么都觉得心里膈应得难受。
眼看时间还早,她索性走走吧,权当散心了。
一路上看到的人各有不同,有的跨着包行色匆匆,有的捏着手机悠闲惬意。
原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然而自己呢?
她好像有点迷茫。
未来的路,她应该怎样走下去?
上一次,在她最无助彷徨的时候,是祁洲屹给了她希望,带她找到了方向。
这一次,她的无助和彷徨,却是来自祁洲屹的。
正如祁洲屹所说的,说放手的是她,要离开的也是她,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实现了之后,她的心里并没有觉得轻松。
不觉间,她走到了大排档前面。
“老板,来两份小龙虾,特辣的那种,外加两瓶啤酒,不,三瓶。”
元丹若朝着灶台边的男子喊了一嗓子,就自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了。
有什么是一顿吃的解决不了的呢?
如果有,那就来点酒试试。
邻座飘来的香味,馋得她默默地往肚子里咽口水。
果然美食能够让她暂时的忘记烦恼。
看着眼前那两盘诱人的麻辣小龙虾,什么祁洲屹,什么杜希,全都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可能真的是很辣吧,那火辣辣的味觉竟然通过舌头,传递到了眼睛里,辣得元丹若不自觉地溢出了眼泪。
许是感觉到自己承受不注这样的辣,她又猛灌了一口啤酒。
入口的冰凉,又在下一秒变成了灼热,非但没有缓解她舌尖上的火辣感觉,反而将自己的喉咙也灼烧得难受起来了。
元丹若都有一点怀疑是不是老板卖了假酒给她,为什么喝过之后,心里反而变得更加的堵了?
正当她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旁边怕跑了出来。
那人攀在她的桌子上,蓬头垢面的样子,身上不时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元丹若不禁侧过了脸去。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忍着那股刺鼻的臭味叫老板过来把人弄走。
“小姐,行行好,给我点东西吃吧!”那人沙哑着嗓子祈求着她。
从声音可以听出,是一个女的。
“滚!”老板连手里的大勺都来不及放下,直接冲过来朝着那人猛地踢了一脚。
“臭乞丐,你怎么又来了,快滚,别在这里影响老子做生意。”老板的语气很不好,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来这个女乞丐经常来他这里讨吃的。
女乞丐被他一脚踢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元丹若也没有想到这个老板会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一时心软,不禁有些同情那个乞丐。
“算了,算了,再炒一份给她带走吧,算我的。”元丹若转过头对老板说。
可是地上的那个人,却成功的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个乞丐,露出了半边脸,虽然有些尘垢,但是那张脸,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
然而此时,地上的乞丐也看见了她,四目相对,乞丐惶恐地收回了她地视线,顾不得身上地疼痛,一瘸一拐地跑开了。
“欸,你等等!”元丹若抓起包准备追上去。
“小姐,你还没有付钱呢?”老板在后面嚷道。
元丹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跑远的乞丐,急急地从包里扯出几张百元钞递给了他。
等她再顺着乞丐刚才跑的方向追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虽然她有些犯迷糊,但是刚才的人她看得真切,是赵安华没错。
不然,那人也不至于见到她就跑。
曾经那么痛恨的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毫无尊严,她的心里并没有体会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更多的,反而是疑惑。
就算当初自己以牙还牙地将她赶了出去,她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当初 ,她还是留了一点情分,没有将她的银行账户冻结了,按照这些年她在家里掌管日常开支的情况来看,她的下场不会这样落魄。
她一度以为赵安华会拿着那笔钱,离开这个地方,毕竟元思漫不在了,暮城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了。
在她追赵安华的同时,也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她。
"屹少,夫人她好像喝醉了。"男子在角落里小声地跟祁洲屹汇报着情况。
“喝醉了?不是让你看着她吗?”电话那头,传来祁洲屹急躁又略显担心的声音。
男子看了一眼倚在墙角的元丹若,有些无奈,“我一直看着的,可是不是您说的,不能让她发现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保护元丹若成了兄弟们最不想干的活。
但是没有办法啊,屹少说了要暗暗地保护她,就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谁也不想再做第二个根子,从游乐场回来以后,人家到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伤筋动骨,没有一百天,那是真的好不了的。
关键是那件事还是一个乌龙,根子不过是及时打错了一个电话而已,他是真的挺冤枉的。
为了不犯同样的错误,他自己也是百分百确定元丹若喝醉了才敢给屹少打电话过去。
“我马上过来,你去问问她要不要喝水。”祁洲屹已经抬脚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