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洲屹垂眸,看着地上的人,扯出一个邪佞的浅笑。
就只是这样了吗?
他长腿一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吧!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我不知道?”赵安华暗哑的回答,从上次以后,她的嗓子就毁了。
祁洲屹上身微微前倾,“不知道?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以为赵安华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都这样了,她的硬气倒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赵安华害怕得不敢看祁洲屹的眼睛。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她只知道那位先生每次都是主动联系她,而且每次的电话号码都不一样。
在她看来,这个人挺神秘的。
而且这个人的能力也不容小觑,不然,怎么安排得了这么一出好戏呢。
仅仅一个过敏事件,就让开元大伤元气。
“好,那就先不管那个人是谁,说说你为什么要跟他合作?”祁洲屹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奇怪。
既然在受害者家属的事情上他能够做得这样保守,那么赵安华没有见过他,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赵安华刚想开口,却又犹豫了。
祁洲屹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底的晦暗之色又多了几分。
“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当初是他主动找我的,我也不知道他的企图,但是他告诉我,他的计划,可以帮助我为思漫报仇。”
“所以你就答应了,你都做过写什么?”一旁的少安实在听不下去这样荒唐的理由了。
她为元思漫报什么仇 ?元思漫会车祸身亡,不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吗?
“他只是安排我进了工厂,然后我利用自己的工作,会带一些香薰皂出来。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打电话给我,让我把东西放在他指定好的地方,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是吗?那你房间里的小药瓶是怎么回事?”祁洲屹倒也不生气,一双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
胆子不小,到现在都不说实话。
祁洲屹的话,让赵安华不由得一惊,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留自己到现在?
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是应该马上弄死自己吗?
见事情败露,她也不好再有隐瞒,“是~~那位先生给我的,他让我想办法把东西混进香皂里。”
“呵,他还真是安排得滴水不漏啊,既没有脏了自己的手,还让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连我都有点佩服他了。”祁洲屹冷笑。
同时,肖君赫这个人,在他的心里,又多了另一种印象。
“看来你为了给女儿报仇,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不要了。”祁洲屹轻蔑的一笑。
赵安华这个人这些年在元家过够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不但不顾惜跟元正罡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还要将元正罡 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给弄垮。
说她是狼心狗肺都不过分吧!
“哈哈哈,人性?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谈什么为人母,思漫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希望,现在她不在了,我活着,除了给她报仇,还有什么意义?”
地上的赵安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夹杂了凄厉,再加上她沙哑的嗓音,在地下室这种地方,让少安和那两个壮汉听了都感觉心里发怵。
在那一刻,她的眼里不再是刚才的怯懦与恐惧而是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漠然,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把心中的不快发泄出来。
祁洲屹并没有被吓到,反而也跟着轻笑了几声。
不过他的笑,是讽刺的,是可怜的,是狂妄的!
“你口口声声说要给元思漫报仇,我都不知道她的仇家是谁?”
赵安华目光紧紧的锁在祁洲屹的身上,连少安都看出了几分危险。
祁洲屹仍旧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那双墨黑的深瞳与赵安华凶狠的目光撞在一起。
眼看气氛不对,一直站在后面的两个壮汉也都上前了一步,将祁洲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祁洲屹,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不可能一直在她的身边,只要我不死,总有机会接近她的。”
大家都知道赵安华口中的那个“她”,指的就是元丹若。
“真是可惜啊,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元思漫没有死呢?”祁洲屹冷眼看着满眼怨恨的赵安华。
他突然很想看看当赵安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她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
果然,赵安华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半晌过后,她有些失常的开口了。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一定又是你编出来折磨我的,一定是这样······ ”
当初,她可是亲眼看到元思漫下葬的。
那是她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她不会错的,还有那枚沈辞是那个给她的戒指,至死,她都带着那枚戒指。
成为沈太太,是她这一生的夙愿,也就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赵安华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但是仔细看,还是不难发现她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光亮。
或许她的内心,还是有所期待吧!
哪怕知道这样的希望很渺茫。
就连一旁的少安,也是一脸诧异的样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太可怕了,同时,他也对救走元思漫的那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呵!”祁洲屹轻笑,“我要折磨你,有千万种方法,你觉得我会用这种方式来折磨你吗?”
看着赵安华脸上复杂的神色,他的心情反而变好了。
留她这么久,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祁洲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许久后,身后又传来一阵瘆得人心里发毛的笑声。
这一次,是苦笑!
“屹少你怎么知道元思漫没有死的?”车上,少安有些好奇的问。
“哼!”一声冷哼,少安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祁洲屹那一连嫌弃的表情。
“我办事用的是脑子!”
话音刚落,祁洲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等会回去把这个月公司的账目清点一下。”
车身轻微的歪斜了一下,少安忍着极大的委屈,“屹少,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你来的,是你自己自告奋勇的追上来的。”祁洲屹这次,连眼皮都舍不得抬一下了。
少安······
我可真是倒霉啊!
遇上祁洲屹他认栽,但是偏偏他还答应了请安雅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