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君赫的话引起了祁洲屹强烈的不满。
“我有没有逼她,你可以现在就问问她,不要说得自己就有多高尚一样。”他神色疏淡地瞥了肖君赫一眼,之后附在元丹若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便率先进屋了。
“对了,进来时候把门带上,我处理家务事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祁洲屹突然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头也不回的提醒着元丹若。
他甚至都不用考虑元丹若会不会拒绝他。因为他笃定她一定会进来的,除非她不想要那样东西了。
纵然元丹若气得跳脚,她也只能在肖君赫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默默地关上了门。
祁洲屹这个男人太损了,明明就是他威逼利诱,却让自己有口难言。
更气人的是这里好像是元家吧,为什么他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门扇被慢条斯理地阖上,肖君赫至始至终都没有在元丹若的眼睛里看到一抹想要解释的意思。
他无声的垂下手臂,“外人”这个词,再一次深深的灼伤了他的肺腑。
“过来!”祁洲屹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
元丹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还真把这里当成他祁家了?
对于元丹若的不情愿,祁洲屹是看在眼里,但是他就是想要再为难她一次,因为过了今天,自己也将成为那个他口中的“外人”。
见元丹若踩着碎步慢吞吞地向他挪过来,他竟没有一丝生气地耐心等着她。
“可以给我倒杯水吗?”祁洲屹开口要求。
“我······”元丹若的脸上浮出一丝愠色。
她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明明自己刚刚就是从饮水机那边过看来的,为什么把自己叫过去以后,又阴阳怪气地要求自己再折回去给他倒杯水?
“不愿意?”祁洲屹挑眉睨着她。
其实他真的不是故意为难她,只是单纯的想跟她多说几句话而已。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又卑微的要求而已。
“不,我愿意。”元丹若说完就转身去给他接水了,即使有再多的不满,她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去做。
她并不知道,沙发上的祁洲屹,在看到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眼底是无尽的留恋不舍。
直到她端着水杯走到他的身边,他都没有发现。
“祁洲屹。”她轻唤。
没有反应。
“祁洲屹,你怎么了?”
片刻后,祁洲屹才转动了一下眼眸,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在她喊他的第一声时,祁洲屹就已经听到了,可是他却自私地想多听几声。
从今往后,再想听到她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可能就是一种奢望了。
祁洲屹故作冷静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喏,你要的自由。”
暗哑的声音里,透着莫大的无奈和隐忍。
如果元丹若觉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束缚她,那么他还她自由。
可是自己的真心呢?
就这样跟着她的自由付诸东流了吗?
元丹若有些不敢相信地伸出手去接那份文件,文件的两端,被两人各自捏着,有那么一秒,祁洲屹甚至有些后悔的不想松手。
一番僵持后,他松开了自己的手指,就像松开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坚持一样。
心塞,钝痛。
元丹若紧紧的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她曾与它有过一面之缘,也是它,鬼使神差的改变了她的生活。
不同于上一次的迷茫,这一次,她的心里反而多了一分沉重。
是的,祁洲屹就是用这份可有可无的合同将自己诓骗成了现在的祁太太,如今,他将合同交给自己,他真的放手了。
他的生活里,不会再出现这个祁太太了。
明明是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为什么到这一刻,她的心竟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
这份自由带给她的快乐,她似乎并没有体会到。
沙发上的祁洲屹看不见文件后面她的脸,不过他想她一定是高兴的吧!
那种得偿所愿的感觉,自己也曾经体会过的。
“没有问题就可以过来签字了。”祁洲屹的声音慢悠悠的从嘴里飘出来。
元丹若这才将视线从手里的那份文件上面转移过去。
面前的茶几上,俨然放着一份已经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
只是那份离婚协议在这一刻,怎么就这样刺眼呢?
元丹若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抓过茶几上已经准备好的签字笔准备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是有多迫不及待,连看一眼协议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祁洲屹见她那副急切地样子,本就压着怒火的心里更加的烦躁了。
“我······”元丹若突然觉得自己有口难辨。
她能说自己也非常的不爽吗?可是在这种时候,就算是再多的不爽,也不能输了那份气势。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也豪横不了多久了。
“我看!”元丹若不退不让地瞪着他,手里还不忘了抓过茶几上那烫手的离婚协议。
这是 ?
这一次,祁洲屹将她惊讶的表情全部看在了眼里,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饶有兴致的端倪着她。
“祁洲屹,你什么意思?”一脸鄙夷的元丹若微微拧着眉,将手里的东西在他眼前用力地晃了晃。
纸页带起地丝丝凉意,却依然不能平缓他内心的烦躁。
“怎么?嫌少?”他的眼中倒映出忽明忽暗的飘渺的眸光。
话音犹在唇边 ,只听元丹若极不耐烦地反驳,“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要我的人,还想要我的钱?”祁洲屹冷眸微挑,耐着性子等待着她的答案。
啊~~~怎么会有这样强词夺理的人。
元丹若发现在这种时候,自己是什么好像都是错的,她紧紧的抿着唇,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
“说累了的是你,说结束的也是你,既然你弃我而去,这便是我最后的尊重。
所以,我的钱你就不要想了,至于这辆车,就当作是我当初欺骗你,给你的补偿吧!”
祁洲屹说完这些话,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在他看在,今天可能办不成这事了。
“祁洲屹,从此以后,你婚我嫁,互不干涉!”
元丹若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朝着他的后背砸去。
去你妈的补偿,老娘我是买不起车还是怎么的!
看着那清晰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刻着倔强的张扬。
好,很好!
我婚她嫁,互不干涉!
难得她元丹若也能说出这样的狠话来。
祁洲屹的身形微顿,之后,决然地走出了元家大门。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的从自己的眼里消失不见,元丹若才发现自己的眼泪竟悄悄地溢出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