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希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
如果这么容易攻陷,那还叫祁洲屹吗?
“哦,你还真是善变啊!不过看在我一番诚意的份上,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杜希那份愈挫愈勇的斗志又被他激发了起来。
“呃~屹少,我忘了跟你汇报了,张嫂儿子结婚了,这几天她都回去休假了。”管家一本正经地说。
张嫂不是只有两个女儿吗?
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祁洲屹讷了几秒,随机便懂他的意思了。
这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本事,也是元丹若教的吗?
他紧绷的下颚在此刻有了一丝松懈。
“谁说要在家里吃了。”杜希魔高一丈的反驳着管家。
她知道祁洲屹不相信却要装作相信,但是她就是想要挑战一下。
他装聋作哑的本事到底有多好?
“屹少,夫人又不见了。”正当祁洲屹和管家不知道该怎样跟杜希周旋时,少安均匀地喘着气从外面冲了进来。
“又不见了。”祁洲屹锁眉,“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直起身来。
“走!”他头也不回地跟着少安跑出了门。
沙发上的杜希,就像空气一般透明。
祁洲屹的眼里吗看不见她,而她却满眼都是这个男人。
他的野性,恣意,他的玩味,慌张。
“屹少,夫人在元家呢!”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少安对祁洲屹说。
这一次,他又撒谎了。
因为放心不下刚才的事情,他送了元丹若又马上回了祁家。
安雅口中的危险女人,果然在家里,还这么暧昧的跟屹少坐在一起。
杜希的话,他站在门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所以他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个办法让祁洲屹脱身。
哎!男人太优秀了也不好!
祁洲屹紧张的神色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这一刻,他突然不想辞退少安跟管家了。
不过他的演技又是跟谁学的?
挺逼真,连他都被骗过去了。
祁洲屹不知道,这跟少安的演技没有关系,只是自己一遇到那个人的事情,就会影响他正常的判断。
“屹少,现在去哪里?”现在回去,杜希可能还没有离开,少安也不知道能够带祁洲屹去哪里。
“去沈家!”祁洲屹突然很想知道他那二百五的大侄子,是怎样安置那个怀着沈家骨肉的女人。
······
沈家,苏梦还是如愿以偿的住了进去,只是她住的,可不是什么正牌主子住的房间,而是偏远的杂院。
“沈辞,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啊?”庄锦云一回来就听下人们说大少爷把苏姑娘关进杂院去了。
当她知道苏梦怀孕的时候,自己跟天底下所有想抱孙子的奶奶一样的激动,但是下一秒,又听说了苏梦的处境,心里不乏有些担心。
为苏梦的,更多的是为孩子的。
“妈,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沈辞不愿意告诉她苏梦的所作所为,不耐烦的回答她。
“可是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听说苏梦怀孕了?”
庄锦云很少见到沈辞这种严肃的样子,看他的态度,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孩子总是无辜的,不该跟着受罪的。”轮椅上一直一言不发的沈庆山终于开口了。
沈辞这样做,必然有他的原因,他相信沈辞虽然不够成熟,但绝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爸,如果孩子的母亲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你们会因为这样而嫌弃他(她)吗?”沈辞有些担忧地开口。
他真诚地望着沈庆山,迫切的希望从他的眼里得到答案。
眼下,这个孩子似乎成了他全部的精神寄托,经历过两次的背叛和利用,他俨然不愿意再去相信任何的感情了。
唯有血浓于水的关系,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这孩子 ,说什么胡话呢,孩子是我沈家的血脉,我们怎么会嫌弃他。”庄锦云接过话茬。
他不知道沈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顾虑,但是既然他决定对这个孩子负责,沈家就会把孩子当作宝贝来看待。
沈庆山已经就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丝端倪。但是沈辞不愿意说得太明白,他也假装糊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心术不正?到底能不正到什么程度,才能够让性格懦弱的他用这样强硬的态度和手段去对待有一个孕妇?
还是怀着自己孩子的孕妇?
“就算不顾惜往日的情分,也要保证她的营养,毕竟是你的孩子,吃穿用度方面,还是不能太苛刻了。”沈庆山的漠然的开口。
而他的话,也侧面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不能让孩子吃苦!
“嗯!知道了。”沈辞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情分?
他跟这个女人有什么情分可言,而就这个女人,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接近元丹若的工具而已。
至于孩子,他自然会让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出生,再以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
说实话,祁洲屹做出这样的让步,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思绪间,见祁洲屹的车驶进了院里。
祁洲屹闲庭信步向他走了过来。
“小叔。”他淡漠的喊了一声。
祁洲屹眸光平平地睇了他一眼,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人弄回来了?”祁洲屹的语气少了往日的霸道清冷,此刻,反而是带着平和的询问。
“嗯,我给她安排到杂院去了。”沈辞垂眸,虽然看不见他的神色,但是语气中却处处透着压抑和无奈。
杂院?那不是比自己之前住的地方都还要差吗?祁洲屹浓眉微蹙。
“那里的环境不适合胎儿的生长发育,再给她安排别的住处吧。”
话音犹在嘴边,沈辞和少安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沈辞奇怪为什么祁洲屹突然之间变得这样宽容,竟然会对苏梦仁慈起来。
是因为那个孩子吧?
而少安的心里想的是:屹少昏聩了!
想当初那个赵安华还没有对夫人造成什么直接的伤害,就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了,如今,他又为什么会对害夫人流产的凶手这样的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