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洲屹守在病床边,他不知道元丹若醒来之后,自己该如何向她解释。
但是,比起解释,他更在意的,还是化验的结果。
他没有料到自己千防万防,还是让她受到了伤害。
所以,到底是谁?
沈辞虽然看似嚣张,其实也就是一只纸老虎,以他的胆量,不敢。
肖君赫吗?
虽然两人的关系现在很紧张,但是他相信肖君赫不会卑鄙到用一个孩子来对付他,更何况,这还是元丹若的孩子,纵然他在心有不甘,也绝对做不出伤害她的事情来。
还能有谁?
祁洲屹仔仔细细地回想着这几天元丹若接触过的人,反反复复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元丹若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祁洲屹正握着她的手,趴在自己的床沿边休息。
看得出来,他的样子很疲惫。
她没有叫醒他,动了动自己的另一只手,却发现那只手的手背上正打着点滴。
血,孩子!
渐渐反应过来的元丹若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不想却惊动了旁边的祁洲屹。
“醒了?”祁洲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他心疼的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
“孩子呢?”元丹若拨开他的手,直勾勾的盯着他。
祁洲屹没有回答他,一脸若无其事地问:“你渴了吗?我给你倒水过来。”
“祁洲屹,我问,我的孩子呢!?”
他的逃避显然让元丹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小石榴,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祁洲屹不敢对视她眼里绝望和悲愤。
他知道元丹若一定比自己更加难以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所以他只能耐着性子安慰着她。
“孩子没了?祁洲屹,你骗我!”她随手抓过床上的枕头,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将它砸了过去。
她砸的,是对他的愤怒,是对他的彻底失望,还有自己那颗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心。
“你说过孩子会没事的,你就是一个大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祁洲屹没有躲闪,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孩子没了,就是没了,他确实是有责任的。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们母子。祁洲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祁洲屹的行为,反而让元丹若更加的怒火中烧了。
他就这样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她面前,没有一丝的悲伤,没有一丝的忏悔!
“祁洲屹,你就是一个魔鬼!”床上已经没有可以扔的东西了,她只能抱紧自己,掩面痛哭。
就在刚才,她才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无情。
陌生得她不愿再去相信曾经的那些浓情蜜意。
无情得她多看一眼,就觉得会脏了自己的眼。
祁洲屹抬眸,却瞥见了床单上的那点点滴滴的殷红。
像一朵朵寂寞的红花,在洁白的床单上开出了傲寒的姿态。
每多一朵,他的心就更冷一度。
“丹若,别闹了,你的手······”祁洲屹疾步走上前去,按响了床头边的呼叫铃。
他胡乱地抓了一把纸巾,摁在她溢满鲜血的手背上。
针头已经不知道被她扯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剩下一根输液管悬在头顶晃悠着。
歇斯底里的发泄过以后,她应该没有刚才那样难受了吧!
他心疼地把她拥在怀里,可是下一秒,却被她无情地推开了。
“啪!”接踵而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祁洲屹侧着脸,许久都没有回过头去。
此生,她元丹若依然是第一个敢这样对他的人。
脸上,是一阵火辣辣的灼热,心中,更是有一团熊熊的烈火在燃烧。
他转头,对上了元丹若那毫不畏惧的眼神。
她的眼底,有升腾着的怒火,还有解恨的快感。
这是他未曾见过的眼神,她的那头小兽,似乎比以前更凶猛了。
“祁洲屹,你为什么不躲?”哽咽后,元丹若怒斥道。
她只是太痛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里的痛苦,所以,当这个男人靠近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手。
“我为什么要躲?”祁洲屹神情森寒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
如果这样做,能够让你解气的话,我认了。
祁洲屹在心里无力的叹息。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我们完了!”
完了?
元丹若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彻底的将祁洲屹极力压制的怒火点燃了。
“什么叫完了?元丹若,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没有说完,你就永远别想着离开!”祁洲屹厉色道。
他猩红的眼睛里带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气与自信。
如果元丹若的名字前面必须要加上一个前缀,那一定是“祁洲屹的”!
所以,她在妄想些什么?
在没有得到他的同意的情况下,她怎么敢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医生适时的敲门进来了,她的出现缓和了屋里紧张的气氛。
她已经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了,她听到了屹少的暴怒和强势,这样的情况对祁太太很不好。
屋里的情况更加的糟糕,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床单上刺眼的血迹,她不禁蹙了蹙眉。
祁太太还是不能接受失去孩子这个事实。
“祁太太,请把你的手给我。”医生装作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祁太太,下次不能再把针头扯掉了,你看你的手都肿了。还有,你现在应该卧床休息的。来,把药吃了吧!”
医生给元丹若清理干净手背上的血渍,又重新给她打上了点滴。
“医生,你给她吃了什么?”祁洲屹看着刚刚还很激动的元丹若现在已经睡着了。
“安眠药!屹少你不会怪我吧?”医生也是见元丹若的情绪一直都这样激动,所以自作主张了。
“嗯,不会。”祁洲屹回答。可能现在,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吧!
“屹少,祁太太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女人坐月子是很讲究的,你还是~~尽量的让着她吧!”医生考虑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把这样的话告诉祁洲屹。
医生的话,让祁洲屹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马给管家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末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安雅发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