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怎么会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崔菱虽然是修医道的,但她也是纯阳体,体内流动的是纯正充盈的阳气啊!
而蜃息,便是汲取了她的阳气,才化出来了这样夺目的白光!
我一下子精神便振奋了起来,怕她回过神将手抽走,忙反手紧紧将她的手握住。
下一秒,我怒喝一声,运转起气脉中蜃息的力量,右手猛地暴出一团炽烈的白光!
一瞬间,我便听到怪物的惨号在眼前如雷霆般响起!
强烈的光为我带来了短暂的目盲。目盲之前,我似乎甚至看到怪物的七窍都透出了耀眼白光——仿佛这一下直接将它的脑子掏空了一般!
巨大的反冲力传来,我被震得直接弹了出去,撞着身后的崔菱倒飞,重重的撞上了身后墙壁。
……也不知道崔菱当了我垫背,会不会更惨烈些。
我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心虚的不敢回头看,只看向被我击飞的怪物。
它倒是没有被击飞,但也倒退了几米,仰倒在了地上,喉中滚出震耳欲聋的哀嚎之声。
一起被弹飞的还有那几个挂在他身上不断攻击的货,陆群聂瞬就不说了,何朝也尚好。
就是崔桐躲闪不及,被那怪物压住了一边胳膊,疼的直抽气,随即被叶盘山一把拉了出来,拖得离怪物远远地。
几人此刻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我,……大概也有我身后的崔菱。
我无语:“愣着干嘛?破防了,打啊!”
话音落下,他们才如梦初醒般的冲上前去,趁怪病要怪命。
我左手按在右肩上活动胳膊,身后崔菱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林、晓——”
……
我颇心虚的回头,虚张声势嚷嚷:“干嘛?救你一命,垫一垫背都不行?”
崔菱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意外的没有继续废话,沿着墙面缓缓坐下。她双目微阖,身上涌动起了微蓝的光晕。
看来是自我疗伤了。
可我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她的阳气明明是微蓝的,可怎么刚才以蜃息外放时是如我一般的白色?
我满腹狐疑的看了看她,得不到答案,只能甩了思绪,向怪物走去。
待走近我便发现,原来我的直觉没有出错。
怪物再次站了起来,与几人战到一处,可显然它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恐怖的再生能力,也不会受到伤害不弱反强了——
每一次攻击,此刻都成了有效的!
我精神大振,想上前去,却发现此刻已经没了我的用武之地。
陆群一只手上金红交缠,手臂的皮肤如同腐蚀,裸露着跳动的筋肉,一次次掏进怪物的皮肤中,出来时便溅起连串的血花。他脸上溅了血,英俊中透着一股暴虐的美感,如同掌控生死的杀神。
而聂瞬的上衣在战斗中早就撕个稀烂,他此刻赤裸上身,我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他的刺青。
图腾般古朴神秘的刺青从他的颈侧开始,蔓延到整条手臂,再一路向下,如匕首般插入劲瘦的后腰。此刻原本墨黑的刺青金芒流转,耀眼无比。金芒照亮了他冷峻淡漠的侧颜,就连眼底也染上了神明般的璨金。
何朝双手缠满紫电,手掌抬落间便在怪物身上留下一道狰狞焦痕,似乎有暗紫红色的血肉从那焦痕中翻了出来。他也是遍体鳞伤,一向笑眯眯的奶狗脸此刻紧绷着,带着种难以言喻的凶狠。
而叶盘山……
叶盘山的脸上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是很享受这场厮杀似的。阴气的光芒亮起又熄灭,照亮他瘦削阴鸷的脸。
我发现他生得其实也很俊美,但实在被周身散发的阴沉给磨灭了不少。加上那没熬三年大夜绝对出不来的厚厚黑眼圈,整一个瘾君子的形象——但不管怎么说,比外面世界的那位本尊是强多了。
只是这人气质太邪性了,我实在是看到他就头皮发麻加不爽。但不得不说这个实力实在强大,再想想这只是叶盘山切割自己精神、留在无明图中的一部分,他全盛时期的实力可想而知。
难怪上次把我们打得都没什么还手之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我将手伸给坐在地上的崔桐:“还好吗?”
“没事。”崔桐握了我的手,借力起身:“我也会医道啊。”
这倒也是,我看向他刚才还不自然扭着的胳膊,发现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这也太爽了,输出奶妈的节奏啊。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向那边的战圈——似乎也接近了尾声。
怪物已经倒下,只剩下连声怒吼与哀嚎混杂。那四个货当然不会理会,陆群身上光焰乍盛,猛地将覆盖着血气的手插入了怪物的胸口!
刺痛耳膜的厉声尖叫骤然响起,带着扰动精神的波动直刺入耳。我猛地捂住耳朵,抵抗那惨绝人寰的高声嘶嚎,却收效甚微,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景物不断震颤!
我疯狂的想要抵御这种可怕的精神攻击,可气脉空旷,没有阳气,就连蜃息都没法帮我镇压这种剧痛。正在意识颠倒间,一双大手骤然隔着我自己的手掌按在我耳朵上。金红光芒亮起,我顿时在一片混沌中寻到一丝清明。
指缝间温热滑腻,沿着手腕流淌下来。我眼睛都不用抬就知道是陆群又放了血。稳了心神我才发现——这天崩地裂的震颤感,竟不是我的错觉!
这怪异的圆厅,正不断的颤抖,如地震一般猛烈摇晃!
“这是……”我惊得咽了口口水,声音抖了抖,对上陆群的脸。陆群的吼声透指缝传入我的耳中:“这里要崩塌了!”
崩塌?
无明图的世界……要崩塌了?!
我被晃得头昏脑涨,咬着牙稳住身形。陆群的声音再度传来:“抱紧我!”
没丝毫的犹豫余地,他将我牢牢护在怀中。碎石如雨从头顶落下,穿过一切残砖碎瓦我看到了叶盘山。
他站在那里,神色漠然的回眸,正与我对视。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只觉眼前猛地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