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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不安

送外卖后我拿下了那个霸总

陆群斜乜我一眼,刚想要说什么,突然门外石英彦的声音响起:“我买了热咖啡,你们喝不喝?”

叶盈山跟在后面,手里捧了杯热热气腾腾的拿铁:“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小鬼是怎么回事?”他皱眉:“难道还真的是……”

石英彦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双手捏了捏耳朵——这动作居然让他做出一点孩子气。他说:“那个东西吧……是小鬼,但也不是小鬼。”

我啧了一声:“你们体制内的人怎么可以说话这么模棱两可的?”

石英彦就这两天已经对我的冷嘲热讽习惯了,这会儿也笑不出来,皱着眉头肃容说:“小鬼有两种,一种是用人的执念拆分而成的。我们今天遇到的八成是这种。”

我想起之前在地铁上陆鸣神智未开,本能攻击我的时候分化出来的那些夏令营里的小孩,猜想着今天这些小鬼大概就是这种类型。

但看过了今天那些小鬼,我深深的感觉到小鬼们缔造者的道行颇高——且不说像陆群说过的,阴气化形极为困难。光看这小鬼庞大的数量,得有相当多的阴气供他驱使。

“还有另一种小鬼,传说是由未出世的婴儿的执念造出来的怪物。”

石英彦沉下声音,声线冷的像是浸了冰:“这种手段更为残忍——需要折磨孕妇和胎儿,让他们经受着无尽的痛苦,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才能孕育出恐怖的执念。”

我被这句话蕴含的信息吓到,张口结舌的听石英彦继续沉声讲述:“在婴儿分娩前将其杀死,才能将执念最大化——这才叫‘炼制’,而不是简简单单的驱使。”

这句话让我毛骨悚然:“折磨?什么意思?……是折磨母子二人整整十个月,然后让小孩胎死腹中吗?”

未出世的婴儿执念,那不就是死场?!

居然有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我浑身泛起一阵寒意,仿佛有冰块顺着尾椎滑上后颈,不由得颤抖了一下。随即胸腔中涌起了怒火:“这就是所谓的‘养小鬼’?怎么会有人创造出这么可怕的邪术!”

陆群不动声色的拿起一块叠放在旁边的干浴巾,换下我身上已经吸水发潮的那块:“这我也听说过。但是婴鬼的炼制方法在道门中是禁忌,没什么人知道。唯一听说过的,就是十五年前的叶盘山了。”

“所以现在也没法确定今天这个是他。”石英彦啜饮一口咖啡:“叶盘山当年做的可比这可怕多了。”

叶盈山一直垂着头没说话,我先是奇怪,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情——他是因为身为叶家人没能阻止叶盘山而感到了愧疚。

我对这个天真烂漫的热血少年还是挺有好感的,当下拍了拍他的金毛,安慰他:“你才多大,何况还是半路继承家业的。当年你还是个小孩呢。”

“这是道门总部的职责,跟世家们没有什么关系,当年叶家把自家的继承人赶出去已经是大义灭亲了。”石英彦也开口安慰道:“只是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他的下落。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要想这么多。现在想想怎么晚上怎么对付山鬼才是正经。”

“山魈寨子守卫森严,而且每个都被山鬼布下了结界。”陆群接过话头:“如果真的是有道门的人突入了,大概率就是早就潜伏在寨子里,跟崔桐关系不大。”

“还有一种可能,”我突然出声,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我顿了顿,举起手:“我事先声明一下,只是我的猜测,并不是个人恩怨。”

“你快说吧,小小姐,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叶盈山催促着说。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崔桐带进去的?当然了,不是有意带进去的,而是他是不是带了什么能影响山魈寨子结界的东西?”

这下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皱着眉头开始思索。陆群看了我一眼:“这也不是没可能,要不怎么就扣他了呢。”

“那这就麻烦了,”石英彦啧了一声:“也证明不了到底他是不是故意的。要是山魈寨子不买账,道门跟山魈可能就得……”

“这次小鬼的事情山魈寨子出现伤亡没有?”我心头一动,问道。

“还没,不然昨天韦瑶看到你们大概率就得直接动手。”石英彦回答:“但是好像整个寨子都出现了异常,韦瑶可能是没什么办法了,才同意我们进寨,未必没有想使唤我们帮他们解决的意思。”

看来韦瑶还没有那么不通情面、不讲道理,我暗忖。

“那就说明还有转圜余地。”陆群总结:“我们想去找线索,韦瑶想要调查清楚,也算是殊途同归。事情解决了,什么都好商量。”

“我已经拖了好几天了,”石英彦若有所思的说:“抓紧在崔家和道门分部得到消息前解决吧。”

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你望我,我望你。我拍了下手:“吃点东西睡个觉,等着晚上来接人吧。”

石英彦和叶盈山都应了一句就走了。我也站起身把浴巾扔下准备走,却被陆群叫住了。

“我点外卖了。”陆群仰头看着我,精致五官有深邃的亮暗分割,眉宇之间像是笼了雾。

我皱眉看了他几眼,莫名的感觉到他平静表面下有一种隐隐的焦躁——就像是离开帝都前在健身房里感觉到的一样。

他现在内心远不如外表平静,这是一种不安混杂着焦虑的感觉。好像这种变化从我在健身房见到他到现在一直持续着——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从他得到石英彦关于小鬼的消息后就一直持续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精神力变强,我的通感力似乎也有增长——比如现在,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躁动的气息。

就像是掩藏在冷硬岩层下的灼热奔腾的岩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喷薄而出,造成毁天灭地的声势。

“我回去洗个澡,”我语气安抚的说:“换了衣服就过来陪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