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夜三更的,傅子彦在自己的地盘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再者,他只是喝醉了酒,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了,最多睡一觉就好了,至于次日的头疼总是难免的。
这样想着,莫雯雯打定了主意,准备离开了。
毕竟就傅子彦在她与宋萱儿之间摇摆不停地态度来看,她没义务留在这里照顾这男人;孤男寡女的,的确不方便。
“嘶、”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床上的人却突然又作出了反应。吃痛的自然是还清醒着的女人,她低眉看去,只见男人的手紧紧抓着她的小臂不肯放开,再顺着视线往上。
此刻的傅子彦也好不到哪去,平时吝啬表情的他现在眉头死死地皱着,看样子是难受的很。谁让他喝那么多酒,在座的又有谁敢灌大老板酒?全是他自作自受的。
看着他这副样子,莫雯雯低骂一声“活该”。
等她好不容易挣脱了男人的手,依旧起身离开了房间。不过过一会儿,她居然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水毛巾,显然是不忍心留傅子彦一个人。
“要不是我心地善良……”莫雯雯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男人,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她是说给不省人事的傅子彦听,还是为自己的又一次心软找了借口。
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床边移动。
不得不说,傅子彦安静地睡颜比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多了几分柔和,也正是这样的反差致使自己一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忍不住心软。
她收起思绪,倚身去给男人擦脸。
“宋、萱儿……”因为靠的进,所以尽管只是男人发出小小地呢喃,莫雯雯也听的清清楚楚。
顿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最后被狠狠地打脸。她一再心软、一再寄予希望的男人,在深夜念着的是别人的名字。
莫雯雯拿着毛巾的手顿住了,身子僵硬地保持了几秒钟;回过神来的她慢慢坐直了身体,看了看男人,再对比手中的毛巾,她丢下毛巾径直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回来。
而此时,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莫雯雯看了个彻彻底底的傅子彦,还活在梦里。
如果莫雯雯沉住了气,听到后面的话或许也就没有这场奥妙的误会了。
可没有如果,“妈,我一直都、都在照顾宋、萱儿。”
看样子傅子彦梦到的是自己与母亲李兰霜在讲话;李兰霜一向青睐宋萱儿,多次谈话总是明里暗里地把话题往宋萱儿身上引。
时间长了,傅子彦也懒得做无用地反驳辩解,更多是像梦里这般地敷衍。
“我可以照、顾她,但……但我不喜……”照顾宋萱儿是因为她与傅家的渊源,至多把她当成妹妹对待,再多的情感,他给不了。
但李兰霜总认为,两人登对地很。
至于感情,她权当傅子彦现在遇人不淑,是个不清醒的。
次日,男人疼醒了,是喝酒后遗症—头疼。
瞥到床头柜上的毛巾,他出声:“莫雯雯?”
没人回应。傅子彦心觉奇怪,他记得昨晚两人明明是待在一起的,但是将她拉进房间之后的事情他竟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果然喝酒误事。
男人顶着头痛却还是雷打不动地去了公司。
今天是慕仙的第二场直播,地点依然是傅氏的场地。果不其然,莫雯雯和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了现场;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的状态明显比初次直播时好多了。
“昨晚怎么走的?”看莫雯雯得了空闲,傅子彦便走了过去,放在往常这就是俩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了。
他确信自己喝断片时俩人还待在一起,难道莫雯雯就这么丢下不省人事的他自己走了?
那毛巾又是怎么回事?似是被随意地丢在床头柜上,与莫雯雯严谨地做事风格大相径庭,傅子彦觉得奇怪。
女人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他还是那副模样,可她却觉得碍眼极了;似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想再与他多有纠缠。
“谢傅总关心,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态度疏离客气,也不知道后面这句话是回答还是拒绝回答。
傅子彦有些错愕,不过没有太夸张的表情,只是心下疑虑。“怎么了这是?”
他皱起眉头,站在原地细细地回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最后还是打开了手机,准备打电话问问代衍,昨晚上聚餐很多人都在,他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而不自知吗?
这一看,发现昨晚居然有别墅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长居然还有好几分钟。
那边一般都是李兰霜才会打过来,而且每次说不上多久就挂断了。这一次却是别墅的号码。
“是妈?”
他记得,昨晚宋萱儿想让他送她回去,但他拒绝了并且只让代衍去送;这一点莫雯雯是知道的,当时都翻篇了,所以生气的点肯定不在这。
男人猜测,那可能就是宋萱儿回去告状了,妈那边打了电话过来却被那女人接了,李兰霜不喜欢莫雯雯,却发现大晚上了他们俩还待在一起,孤男寡女的,想必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这下,心中的疑云算是被拨开了。男人抬步,目光四处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莫雯雯!”
声音不小,女人就算想装聋作哑都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落了大老板的面子。于是她还是走了过去,不过并不代表就此妥协,对于感情的态度,她从来都不会马虎,更别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
出口的自然还是那疏离的语气。“傅总有什么吩咐?”
傅子彦向来觉得,只要找到了问题的根本,解决起问题来就得心应手:“我妈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她……”
可是他忘了,自古就有道理说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家庭的阻力或许还可以克服,但这其中最重要是夹在中间那人的态度。
而傅子彦的态度,她昨晚见识到了;或许男人还没有认知到自己的感情,但这已经与她无关了。
男人准备的一通说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雯雯开口打断了。
“我没放在心上。”她自然是没放在心上,不然早就离他远远地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更让她清醒过来的是—男人潜意识里辩护的人,从来不是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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