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年下午就清醒过来了,烧了一晚,整个人都虚弱得很。
这次生病,圆润的脸顿时消瘦不少,苍白憔悴。
梁姐手捧着熬得糊糊的白粥,没有加任何配料,看了就没胃口,但梁姐说先生吩咐了,她只能吃这个。
“先生,金小姐她不肯喝粥。”
正在公司忙着开会的他,被梁姐这一通电话乱了心绪,扔下一桌的员工在会议室就离开了,陈家豪快步紧跟其后。
黑色林肯房车在快速行驶中,陈家豪偷瞟了一眼后座的他,忍不住八卦起来。
“这么着急,后院着火了?”
陆昊明安静地坐在那里,头靠在真皮座椅背上,闭目养神,没有回答。
“嘻嘻,该不会是家里小嫩妻出轨了吧?”气氛有点尴尬,陈家豪不自觉地开起玩笑。
“陈司机,大家熟归熟,上班时间麻烦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专心开车。”他依旧闭着眼,但陈家豪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阵的杀气……
回到家,晓仪在为她探体温,并问了一下梁姐今天的护理情况。
“姐,别闹了,你不吃东西身体哪来的能量和病毒斗争。”
站在门口的他眉头紧锁,把晓仪叫出来。
“情况怎么样?”
“已经退烧了,只是在闹情绪不肯喝粥,哎,每次生病都闹着要吃甜食。”
“都这样了,还吃什么甜......”
“姐夫,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吵架我隐隐约约听到一点点,恕我直言,是不是因为张海山?”
男人默不作声……
“我们都是校友,当年他们两是学院的金童玉女,大家都看好他们,只是......姐为了救生病的妈妈才怀了你的孩子,两人也是不得已才分开,听说张海山的心伤的特别深,这几年都没有再恋爱......”
男人最痛,陆昊明深有体会,当初姚莹莹也是这样对他,可是他治愈的方法就是不断地换女朋友。
“嗯……”他的心揪的紧紧的,这样看来自己还有愧于张海山。
“家豪,打电话让酒店的人送几款年年爱吃的蛋糕过来。”男人转头对着楼下客厅的陈家豪说到。
“我怎么知道她爱吃哪款蛋糕?”陈家豪和金年相处的时间不多,不了解主子的喜好也是正常。
“自己想办法!”
郁闷,又莫名奇妙中枪!
“宝贝,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呀。老公好想好想你哦,么么哒,哦,说正事,你知道金年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陈家豪快速地说着,其实已经急得直跺脚。
“老婆也想你了,她呀,最喜欢吃五重奏,巧克力味的,越浓越好......”
李洋洋还没有说完他说了声拜拜就着急掉了电话,想到从这里去酒店,一来一回又浪费时间,陆昊明那暴脾气肯定等不了,算了,打电话给家菲,让她送过来。
月月年纪小,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进妈咪房间找她玩,正在闹脾气,还好子轩从小就懂事,知道妈咪生病怕传染给孩子们,所以不能进妈咪的房间,他乖乖地在一旁玩积木战士。
两个男人和晓仪正在换着花样哄这位小公主呢。
陈家菲提着蛋糕来了,径自上楼。
明明还生着病的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怎么了?昨天还好端端的,就生病了?”陈家菲气还没喘顺。
“我没事,都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通风报信的。”金年拿起蛋糕就吃,好像瞬间复活。
“你这次真的惹昊明哥哥生气啦,他昨晚为了照顾你一夜没合眼,天一亮又回公司高频率的工作,会议一个接一个,但是你闹脾气不肯吃东西,他立马就赶回来了,现在楼下哄着月月呢,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不珍惜呀?”
金年的心不由得揪紧。
“我和张海山真的没什么,我现在爱的人是他。吃个饭而已,在古代,他就是个暴君!”想想她的气又来了,惨白的脸涨得通红,眼眶湿润。
陈家菲皱眉,她现在相信金年不会再爱着张海山了,可是陆昊明就是一个固执鬼,肯定她没有跟他解释清楚,才会闹成这样。
陈家菲叹了口气,柔声劝道:“金年,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再爱那个混蛋,当初他那样不辞而别。可是昊明哥哥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的恋爱史有过非常惨痛的经历,所以,他那样对你,全是因为他在乎你,害怕失去你!”
什么?
惨痛经历?
金年凝视着陈家菲,停止嚼动口中的蛋糕,问道:“他,经历过什么?”
陈家菲本不想将姚莹莹的事情告诉金年,毕竟那个人已经彻底成为陆昊明的过去。但如果不告诉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妞可能又会踩雷。从金年的眼中,她看到了决心,想要了解陆昊明过去的决心。
于是,陈家菲动摇了,决定告诉她。
“昊明哥哥从小就爱着莹莹姐姐,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本约定等昊明哥哥从美国斯坦福大学毕业回国后就结婚,可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莹莹姐会嫁给昊明同父异母的哥哥陆启明。莹莹姐姐的背叛,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为此他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不断地工作,换女友。金年,是你的出现,才给了他重新去爱一个人的勇气和决心,如果你也爱他,请你好好爱他,他其实很简单,只要爱人的忠诚,就足够了。”
金年怔怔地看着陈家菲,一言不发,难怪昨晚他会失常。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爱就坦白点,有什么事情就开诚布公地说出来,昊明哥哥脾气傲娇,但他对爱的人都是毫无保留的。”
陈家菲说完,拍了拍呆住一动不动的她,便起身想走。
“加菲猫,那个莹莹长什么样?”果然是女人,对这个非常敏感,好想知道陆昊明曾经这么不要命的去爱的人到底长成什么仙女样。
“着什么急,你们迟早会碰面的,现在你们算是妯娌。”陈家菲没好气了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房间里,金年的思绪还沉浸在如果陆家家晏的时候碰到莹莹怎么办?自己的条件会不会输九条街。
哎,说到底,还是自己作死,明知他会生气非要往刀口上撞。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用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解释她和张海山的关系,还倒了歉,加上爱心的贴图,发过去。
但是,那人半天都没有反应。
她按奈不住,掀开被子,走出二楼扶梯旁偷偷观看,楼下已经恢复平静,两孩子估计吃过晚饭,梁姐带去后花园玩滑梯了,可是那人呢。
失落的她回过头,正好撞到结实的胸肌。
“大,大叔,你没事站我后面干嘛?”吓她一跳,气得她用粉拳不停地捶打他。
“有力气打人,就是病好啦。”男人一把抱起她往房间走去,扔她在床上盖好被子。
随即他把行李箱拿出来,快速地收拾几套西服,还有日用品,笔记本电脑等。
“大叔,你要离家出走呀?我错了,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金年着急地从床上跳下来,冲走去从后背紧紧抱住他。
陆昊明抿嘴一笑,所有的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