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千里寻妻

我收了莫邪道：“此乃《与天共舞》，后三式皆为杀招，太过霸道。第十式‘天下归心 ’，第十一式‘天摇地动’，第十二式是两式，男女各一式为‘龙行天下，凤飞九天’。”

“与天共舞？此乃可毁天灭地的上古失传剑法，传可诛仙、诛妖、诛魔。由陆压道君所创，后经黎山圣母所改，便成了双剑合壁的绝世剑法。只是相传，此剑法需得心意相通之人持心意相通之剑方可发挥威力。上万年来，无人习得。皆因虽有心意相通之人却寻不得心意相通之剑，便是当年的天帝与天后也无缘得此剑谱。公主与星君果是有缘人。” 月孤枔言语中颇有惊讶之色。

“呸，皇妹，你是来助为兄的，还是来助外人的？”听到最后，月孤桐满脸酸相。

“口误，口误，公主与神尊果是有缘人。”月孤枔马上改口道。

“我再呸，什么神尊？这世上只有本尊何来神尊?皇妹，你若再敢提及，我便与你一刀两断。我说，你到底是来帮谁的？”月孤桐面色赤红，似要与月孤枔翻脸一般。

“唉，如今你虽是太子仍不改习性，果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只听月孤枔叹道：“真乃天意难违，百年前你便不是明月的对手，如今依然是手下败将，百年来剑法无半点长劲，皇兄你也是人才！”直说得我和月孤桐一头雾水。

“阿月，今日我便服了。我看你这招式象是双剑合壁，不知可还有变化？”

我三人正欲说时，便见舜陵之上似罩了一层云气，动了一动，我不解，正向天看，却听得月孤枔沉吟道：“来得还真快。”

小灰却道：“近日这舜陵如何了得？百年来未进得一人，近日已连进三人，皆为天族，奇哉，怪哉，这天族之人如何均至舜陵？”

再抬眼看，便见水神禺疆从石象生前信步而入。竞也一路飞身而来，石象生动也未动。别人不知，但我却心知肚明，那禺疆分明是天帝之子，真龙加身，天族后裔，这上古帝陵他自是入得。

眨眼间就见他飞身上前落在祭祀台中，双瞳剪水，仍是十年前的风流样貌，含情脉脉地望着我道：

“娘子，十年未见，你让我寻得好苦。你的伤可大好？”

我脑中忽然浮现出那日我在汤泉屋中沐浴，雾气中恍惚中听闻玄丹长老之音——“娘娘，水神派我等接你回宫”。恍然一个激灵，原来那日水雾是禺疆所至。他乃水神，无孔不入，只要我在水中，便可凭水之无形，瞬间感知于我。那日恰逢我在温泉中，凭他法术，焉能不知我在此处，只是，只为是何十年了他方才寻得我踪迹……

我只立于祭祀台上，愣愣地望着他。此人虽然野心极大，穷于算计。但那日我涅槃焚身之时，他竟不顾自己被三昧真火焚身，先灭了我的焚身之火，以九天玄冰咒封了我的五脏，方才保我一命，否则我被落日箭所伤，加上涅槃之火，必飞灰烟灭。想来他对我倒是极好。

“水神别来无恙？”

禺疆默默地凝望着我，“娘子，那日我眼见你涅槃焚身，九天玄冰咒却灭不了你的心火，只能将你五脏冰封，侍我施完术法，已快被你的焚心之火烧得五识尽丧，不得已才用仅存的意识对自己也施了九天玄冰咒，沉入渊底。那九天玄冰咒一旦冰封全身必得九年九月九日九时方可解封，少一时都不可。我虽冰封于水下周身尽封，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忧虑娘子，娘子，十年了，你，可还好？”说罢望着我竞滴下泪来。

“承蒙水神记挂，那日我被落日箭射下，所幸大难不死，捡得一命，苟活至今。”我望着水神，他竟全然不提当年我欲用涅槃之火烧他一事，反而字字句句皆在问我，我心一软，对他的恨意似乎随着时日的推移也少了许多，倒不似对海雒笙的恨意日日增长。

“娘子，那日我满了封印解冻之时，即刻便寻你的下落。玄青玄丹与我说，你被落日箭所伤，怕是早已不在人世，我偏不信邪，寻了几日方才感知你在舜陵中。命玄丹传信于你，本欲接你回宫，谁知那玄丹办事不力，害你差点魂飞魄散，所幸已无大碍，我已责罚于她。今日为夫亲来接你回宫。”

还未等我接话，月孤桐便一个闪身拦在我的身前，怒目而视道：

“千山暮，你害明月还要到几时？”

“我此番仅来寻妻而已，不想多生事端，你，让开。”禺疆看也不看月孤桐，一双秋目含水，只管盯着我一刻也不离开。

“娘子，十载光阴，你虽素衣素面，却如出水芙蓉。这舜陵被星君当日设下仙障，果然与世隔绝不受时间所困，十年了，你容颜未曾有分毫改变，这世间再无人如你，如明月般皎洁。”

“我呸，千山暮，你可知何谓无耻？”月孤桐站在我身前对千山暮一番言语嗤之以鼻。

“我寻我的妻，与你何干？”千山暮有些恼怒地盯着月孤桐。

我在月孤桐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那禺疆乃神人，月孤桐岂是他的敌手，此时与他为敌，怕是要吃大亏。怎奈那太子偏不会我意，继续逞口舌之快道：

“千山暮，你何德何能，大言不惭敢以阿月夫君自居？”月孤桐一双如皓月般的眼睛瞪得犀利。

“阿月？也是你叫得？”禺疆手一伸，一把青色蛇形冷剑便押在月孤桐的脖梗之上。

月孤桐性格一向狂放不羁，哪受得禺疆如此奚落，虽然被人用剑威胁，却丝毫不曾收敛张扬的性格。

“阿月，便是我巫咸国太子妃，我月孤桐此生必娶之人。你一个雨师妾国国师能将本太子如何？”

言罢突然使出自己的赤宵剑道：“本宫今日正好拿你试剑。”

赤宵剑乃上古神剑，周身剑气霸道，挥舞之间带着凌厉的 剑气，我立于三尺之外便可感知。

“赤宵？哼！有人还真下血本！持帝王剑的并非都有帝王命，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驾驭。”听得禺疆不清不楚地言语，我只觉自己手心冷汗直冒，替月孤桐捏了把汗，慌忙道。

“殿下切莫与之动手，你斗他不过。”

“哼！不试试如何知晓？”月孤桐一意孤行丝毫听不进劝阻。

“不自量力！在上面时有人为你撑腰，人人敬你；今日在此处，有仙障设法，看谁还救得了你。”禺疆之意我虽半数不懂，但已然感知禺疆杀意已出。

再看时两人早已战在一处。一个水神，一个凡人，如何比试，禺疆根本不用进攻，只凭一路斩转腾挪，便已让月孤桐用尽全力，还未过三招，便挑飞了月孤桐手中的赤宵。

“这九州六合，无处不是凭实力说话，若没点真材实料，如何手握这帝王之剑？”禺疆说话不紧不慢丝毫未把眼前的太子放在眼中。

月孤桐没了兵器两眼喷火赤手空拳欲上前再战，还未近身却被禺疆隔空一掌打落祭祀下。口吐鲜血，还未等爬起，只见一道青色剑气带着腾腾杀气自他手中飞出，直奔月孤桐而去。我想也未想只管跃身而出，挡在那道青色剑气之前，只听台下月孤桐和台上禺疆同时大叫道：

“阿月！”

“娘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