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他的脸凑得太近,热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让她不禁有点害怕。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的,倒是让她不寒而栗。明明…她从未见过他这么疯狂的模样。郑淼淼往后退,却被他的手抵住了脑后,一个用力,便碰到了他冰冷的唇。
“啊……”
只一秒,郑淼淼的话就被堵住了。温热的唇吮吸着她的,几乎让她透不过气......这吻带着太多情绪,郑淼淼直接读不懂,差点瘫软。唇瓣红红的,脸也红红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着实可爱温顺。
他的舌灵活如巧蛇,直接钻入她的口中,追逐这她的舌头,开启一场玩闹的游戏。似乎察觉她的无措,他的舌又变得柔软,如水一般,仿佛在安慰她,极其有耐心的循序渐进带领着她进入陌生的领域。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见到她那天,他内心跟疯子一样。他想质问她为什么能够不辞而别,为什么她能够无动于衷,为什么……只有他烦?!
可是,凭什么只有他烦?
久而久之,他突然认命了。
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心里就渐渐渗透了她的影子。也许更早在那日,她在球场外淋漓尽致的笑容,突然就这么闯入他心底深处。尽管他那时不肯承认,变扭地认为,不会为她所驻足。可每一天,偶尔从走廊经过,就能听到她唧唧喳喳的略带吵闹的声音,笑容爽朗得恐怕连小舌头都能看到,总能为他平淡无奇而枯燥的日子带来一丝暖意。
她真的是个温暖的人,但不告而别的离开的时候,又是那么清冷。
她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几乎每天,他明明已经自动开启屏障隔绝外界,不受外界骚扰,偏偏班上男生关于她的消息,都会无一遗漏地钻入他脑中,如同必要的笔记一样铭刻在脑海之中。
比如说,她每天喜欢吃草莓酱芒果千层,搭配一杯温热的卡布奇诺是最好不过。据说是她妈妈每天起早为她准备的,还别具匠心地专门撒上了蔓越莓。他莫名其妙地也让阿姨这么做过一次,味道还不赖,他竟然开始迷恋这种搭配。
比如说,她喜欢看《我们》,空想社会主义学说,最好是伦敦出版社1985年出版的。他听到后,竟然有些欣喜,他看过这本书,他以为他与她有相似的爱好。后来得知,其实这本书她最宝贝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那是她妈妈送给她的。他竟然也会感到失落。
比如说,他真他妈的享受她每天晚上自习下课后便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他甚至想,如果路能一直走,天能一直黑多好。如果哪天晚上,她没追上来,没跟过来,他竟然会不自觉放慢脚步,好让她跟着。
简直神经病。
直到被她偷亲后的第二天清晨,他糟糕的发现床上的黏腻,那麝味充斥他的鼻腔,才逼迫他承认对她的痴心妄想。
多可笑,他竟然一直都在否认,又在否认中承认;更可笑的是,他对她的了解竟然在班上男同学八卦想追求她的想法中得知,更可笑的是,他真的很烦,其他男生对她的觊觎。
当她让其他女生向他转递情书时,他维持着外表的冷静,没人能知道他内心到底有多雀跃,真是个可怕的认知。等他绞尽脑汁想用一种让她不那么骄傲的方式接受她时,她却落荒而逃到美国了,甚至不告而别,没有一点交代。
多讽刺,他一瞬间有一种强烈的失落与欺骗感。他自然有千种万种方式找她回来,以解他的心头的闷与恨,狠狠地质问她,为什么只有他烦?!
但他没有这么做……毕竟她走后,她家里发生接二连三的意外,无论是林氏突然自杀,还是她父亲短短一个月内挽回宋氏,让宋氏起死回生的奇迹,简直让人不得不怀疑她走的时机太过巧合。
所幸,她回来了。
还好,她回来了。
郑淼淼还久久沉浸在他的吻里还未平复过来。原以为他会继续那日的事,谁知他突然放开她。
两个人在车里陷入了沉寂。
良久,陈宇曦才出声。
“K1的理念不是你们部长提出的吧。”
郑淼淼出奇地挑眉,“你知道?”
“会受到打击吗?毕竟照这个速度,你恐怕熬多少年都没办法打进公司内部。”
“那我们总监有什么高见吗?”郑淼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似乎并不担心未来的路怎么走。
“嗯。”他颔首,竟然笑了,差点让她晃了神,“你色诱我。”
郑淼淼有点吃惊,学长竟然会……开玩笑?还是她被赤裸裸调戏了?
她傻乎乎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不复之前一股子耍小聪明的模样。
“我们做个交易。”他开始严正声色,“想必你遇到过这种经历。要充分让员工的思维得以涌流,公司曾经费了很大劲。可是根源难产除,甚至有死灰复燃甚至越演越烈的状态,中间的负责人会打压员工的创新思维,对公司发展不利,可是,我们不能让老人寒心,毕竟能上这个位置的,并不是平庸之辈。公司很需要有一个人,有一个契机,能打破这种现象,对中间人适当反抗。”
“所以你想让我开个头,把我推上风口浪尖?”她质问。
陈宇曦不否认,“这对你也有好处。”
的确,只要她敢开这个头,她就可以更快,更名正言顺地打入公司内部。可是……
知道她担心什么,他承诺,“你的身份不会曝光。”
“可是,凭什么?”她反问,但内心告诉自己,他是可信的,虽然再次相逢,他所做的举动都那么莫名其妙。
“凭什么你会不清楚吗?”他挑眉,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态度。
很棒。
郑淼淼噎了噎,似乎刚才问话有点想当然了。
从一开始就认出自己,没有直接动用权利把自己fire掉,反而约自己出来谈话,打击不够彻底,更多的是吓唬从而得到点什么,恐怕一系列下来也只不过想胁迫自己为他所用。学长终归是精明的学长,十年的时光竟然把商人的重利本性学得如此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