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的头脑风暴方式没有激发出员工们的想法,那就让他们独自构想,再把所有可行性与创意性进行整合,这是最土的办法,同时也是应急的最有效方式。
郑淼淼才去一趟洗手间,回来就发现一份包装好的小小草莓酱芒果千层摆在自己桌面,还搭配了一杯热乎乎的卡布奇诺。疑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同事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是外卖小哥送上来的,我还帮你签收了。”
余雯解释道。
嗯,可是我并没有叫外卖。郑淼淼仔细拆开包装,查看一下有什么线索。
知道她的小爱好,知道她的口味,还知道她的公司,甚至所在的部门,这个人,必定是很了解她的人。或者说,至少从高中开始就认识她的人。不知怎么的,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他,郑淼淼也很希望不是,毕竟和高中的事扯上并不好,她的身份不能被曝光,她一定要留在这里。
一条小纸条掉下来,写着“K17T389G 13457”。圆珠笔写出来的瘦金体字迹,很是清秀,有点像她今日路过蛋糕店的标价牌上的字迹。那说明……也许跟那位订走最后一份草莓酱芒果千层的人有关?而且K17是她对她最喜欢的书的代码,那个人怎么会知道?除非……就是他。剩下的字母和编号,无非就是书的页码对称的字,所以…
郑淼淼拿出书,对照起来。
“十,分,钟,后,来,楼,梯,间,找,我。”
“嗨,学长,好久不见。”
果然是他,陈宇曦。
刚到楼梯间,就见地面上满是烟灰,他嘴里还叼着一支,明明是狼狈的样子,放在他身上却像个历经多事的成熟男人,抽烟这种让人恶心的动作竟然也能被他演绎得很有魅惑力。
学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一支接着一支抽,地面上满是烟灰,听说……男人抽烟不是因为太快乐,就是因为太烦,那他见到我高兴是不可能了,可是见到我太烦了?
陈宇曦扔掉烟头,径直走过来。
“宋琦。”
郑淼淼扬在脸上的笑僵住,难道…
“你原名为宋琦,父亲是宋安国,宋氏集团的董事长。7年前,从国内A中迅速转学到美国读书,随后,母亲林氏因亏空公款被捕,在狱中自杀,而你父亲则不知情你母亲的行为,在千夫所指的情况下力挽狂澜,把即将倾颓的宋氏救起,现在宋氏旗下最主要盈利的林梨子公司还涉及家电行业,成为封腾集团不可忽视的对手。至于你的身份,来本公司好像并不是很合适。”
“可是你也授意了不是吗?”郑淼淼不慌不忙,“你明知道我是那个人的女儿,可在考核的时候,仍然要我通过了。”
“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陈宇曦挑眉,望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女人,道:“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办理完成离校手续与转校手续,随后母亲竟然立刻就被捕,并在入狱前就自杀,如此迅速的转变你也反应不过来吧。”
“想必是心有疑虑,或者是已经查到了什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否则怎么会换掉姓氏要从封腾的实习生做起,明明可以安稳地做你宋氏大小姐,却选择从低处爬起?就这么有自信地以为封腾能成为你攻击宋氏集团的工具吗?”
郑淼淼喉头一窒,内心所想已经被旁边的人所洞穿,赤裸裸地尴尬。
“所以……我想,请您……”
“我为什么要帮你?”
“那您之前为什么要帮我?既然我的目的是为了搞垮宋氏,和公司一样有着共同利益不是吗?”郑淼淼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嗯,说得不错”,他眼神直视她的,似乎要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虚的东西,很可惜,他失败了。“让你打入更核心的内部,公司的内部信息就会为你所用。衡量两个集团的胜败输赢,就看你内心天秤怎么左右摆动。你认为公司,哦,或许说是我,会让这种潜伏的定时炸弹留下来危害公司吗?”
“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查你的身份。你认为你的背景可以洗刷掉吗?”
陈宇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想看出她的心虚。
她的确也慌了,所以他想要什么?对于他,她抓不准。
“我能做什么?”
他眼神淡淡的,“你能做什么?”
她并不能做什么。他的人生顺风顺水,可能唯一的遗憾,不过是10年前她的一次不告而别。就一次别人的恶作剧,便怪罪到她头上,让他蒙上了羞耻。最是让他愤懑不过的,也就这点,那她……要满足他曾经未被满足的吗?如果,这样可以顺利留在这里,她愿意。
“你什么都没办法做。”
良久,他抛出这句话,“你可以选择自行辞职,这是我能奉劝你的。”
“我不会走的。”
郑淼淼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不能走,既然已经离公司内部还有一步之遥,只要进去,就能有条件让宋氏万劫不复,她怎么也不能放弃。
“如果我放出风,恐怕你连宋氏都回不去。”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东西交换?”
陈宇曦闻言,惬意地看着她,仿佛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学长,我色诱怎么样?”她狡黠一笑,宛若偷吃蜜的老鼠。
“开什么玩笑?”他喉头哽住,似乎有点不自然,但很快,又一副不经意的模样,想看她玩什么花招。
“毕竟你答应了我的告白,还未正式说分手,那我还是你女朋友。对你色诱也未尝不可。”郑淼淼信誓旦旦。
他嗤笑,“宋大小姐,我想你还是提早准备好辞职信会更为稳妥。”
郑淼淼脸色一白,咬咬唇,“我会用东西跟你交换,你等着看就好。”
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不等他回答,就转身离去,只留下“哒哒”的回音。
两人交谈不欢而散,各怀心思。
是夜,郑淼淼呆在房间静静等他过来。
刚洗过澡,全身散发着雾气,熏得白嫩的身体微微透红。她仅着浴袍,坐在床边,全身都弥漫着紧张不安的情绪,怎么的也要来点酒助助兴,壮壮胆,便一杯接着一杯红酒地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