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暮年回来的比平常都要晚一些,郑缈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见床前一个身影默默地看着自己。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暮年?你回来了。”
“如果要离开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暮年的语气中带了些犹疑。
“离开?”
“你睡吧,没事了。”
暮年并没有多说什么,所有的欲言又止都掩在暗沉的眸子里。
郑缈缈眉头紧皱,不等她再问什么却见暮年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房间,只余她一人的密室静默无声。
难道暮年知道了什么?想到这个可能郑缈缈心底开始不安,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李明亮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郑缈缈怀着忐忑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身周场景突变,耳边嘈杂的声音是···直升机上的螺旋桨声。
郑缈缈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此时的她竟然在直升机的副驾驶座上。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头向窗外看,直升机所在的位置是别墅的楼顶,下方是追过来的武警队伍,郑缈缈的目光落在了一名武警装扮的人身上,一眼就看出那个人是顾承逸。
暮年正坐在驾驶位上,操作直升机的动作熟练利落,直升机缓缓升起,远离了地面和蓄势待发的武警们,察觉到郑缈缈醒了,但他却没有立即转头看她,他知道,她可能不愿意跟他走。
“李明亮呢?”郑缈缈张口,第一个问的竟然不是让他放自己离开。
暮年没有转头看他,直升机升起之后就立即加速,“在后面。”
郑缈缈回头看去,就见李明亮和李容娟昏睡在后座,看来和她一样,是暮年将人暮云了之后才带走的。
“放我和李明亮离开,你带李容娟逃去哪里,我可以不管。”
“郑缈缈,跟我一起走。”
暮年的声音很低,在风声的影响下几乎听不清楚,郑缈缈蹙眉,决绝开口,“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但也不会跟你走。”
“我还有太多事情没做。”
暮年:“······”
直升机飞速行驶,郑缈缈虽然没有被限制自由,但是也不敢随意行动,一个弄不好就是机毁人亡。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他们的后方突然追来几架直升机,以包围的架势向他们靠近,郑缈缈不免有些担心的看向暮年,“暮年,李容娟罪大恶极,她是一定要交给警方的,如果你收手,我会想办法让你远离这一切纷争。”
“她是我的雇主,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保护她。”暮年说着,手上的操作不停,直升机的速度已经到达了极致。
“没有谁生下来是为谁而活的,你也是人,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
“郑缈缈?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声尖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郑缈缈回头,就见后座上的李容娟醒了过来,看向她的目光阴冷无比。
李容娟看了眼身边依旧在昏迷的李明亮,又看向郑缈缈,想到什么,突然拿起一把匕首指向郑缈缈,“你是不是想迷惑暮年让他放了你,还想抢走李明亮?我告诉你,休想!”
“李容娟,你最好想清楚了,现在是在直升机上,你如果想杀我,那我也有办法跟你同归于尽,你想不想试试机毁人亡的感觉?”郑缈缈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她也无处可躲,现在只能吓唬吓唬对方了。
“你别以为我会怕你,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落在了我手上。”
“呵,不相信的话你就试试。”
李容娟有些犹豫了,握着匕首的双手松了松,阴郁的眼神游移不定的转了转。
就在郑缈缈以为她收起了作妖的心思时,李容娟却一把将匕首架在暮年的脖子上,威胁道:“你把那边门打开,把她扔出去!”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一点。”暮年面色紧绷,说出来的话让李容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暮年,你想造反?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
锋利的刀刃随着李容娟的暴怒陷进了暮年脖颈处的皮肤,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郑缈缈大怒,出手扣住李容娟的手腕,将匕首夺了过来,反手架在她的脖子上,“李容娟,你疯够了没有?信不信现在我就送你下地狱!”
“郑缈缈,你敢!暮年,你快救我,你不能让她杀我!”李容娟被吓到了,赶紧向暮年求救。
“放了她。”
郑缈缈看向暮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暮年,你想清楚了,只要这个疯女人死了,你就可以重新做你自己了。”
“放了她!”暮年的声音中有不可置疑的坚定,他作为暗卫,只能死在雇主前面,所谓的新生就只能是下辈子的事。
“她必须死!”
说完,匕首在郑缈缈手中灵活的一转,她想用刀柄将李容娟打晕,却不想暮年突然出手隔挡,随着撞击的惯力锋利的刀尖刺进了她的右心口。
冰凉刀刃刺入胸口的一瞬间,时间似乎都静止了,暮年瞳孔大睁,脸上是从来没有的不知所措。
李容娟罪大恶极,她必须为了她的所作所为去赎罪,郑缈缈不会杀她,也没资格执法,所以,她低头看了眼没入胸口的匕首,想笑,但是唇角勾了几次都没勾起来。
“哈哈哈···郑缈缈,活该,这都是你活该,扎的好,扎的好,啊!”李容娟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暮年的一拳之下截止,两眼一白再次昏了过去。
暮年嘴唇颤了颤,只吐出了几个字,“你别动···没事的。”
郑缈缈:“······”
郑缈缈想说话却没法开口,只觉得一股腥甜更在喉头,一张口就会涌出来。
还不等暮年重新掌控方位,机身就猛地一个晃动,窗外的几架直升机已经追赶上来了,几次攻击之下,他们的直升机失重地直直向下坠落。
郑缈缈本就疼的浑身痉挛,再加上下坠的失重感,让她整个人快要死掉了,却在她神志模糊的时候被一个宽厚的怀抱紧紧的抱住,耳边沉重有力的心跳让她心中的惊慌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