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但是能确定的是有人在我们之前带走了她。”
韩璐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哽咽,她最擅长的就是现场勘查,通过周围的痕迹,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情景。
见顾承逸起身看了过来,她继续开口:“还有一点可以确定,郑缈缈一定中枪了,她身后没有子弹的痕迹那就说明子弹在她的身体里,如果她还活着,带走她的人一定会先救她。”
“对,她一定是被人救了,被人救了就好,被人救了最好。”顾承逸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惶恐。
韩璐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承逸这个样子,像个孩子一样害怕,想必,他是真的爱惨了郑缈缈吧,只是从来不会说出口。
最终,警员带走了杀手的尸体,后续的调查还会继续,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种事情是调查不出个结果的。
侦探社里,张扬一个一个的黑市内医院的网络,从中查找今天中枪伤入院的病人,只是并没有调查到想要的结果。
顾承逸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抽烟,门窗紧闭的办公室内烟雾弥漫。
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心情暴躁的时候会抽两根,只是此时他的面前已经扔满了烟头。
他喜欢郑缈缈,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开口,处于自卑心理,他觉得自己无法给郑缈缈世上最好的,所以选择在她身边守护她尽自己所能保护她。
可是现在呢?一连两次,他都没有保护得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看着她自身危险之中消失不见,顾承逸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无用。
而另一边,发现郑缈缈逃离了的黄埔澈雷霆大怒,整个庄园都笼罩在一片瘆人的阴云里,发动所有保镖和护卫去找。
只是整整两天,他几乎将S市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郑缈缈的身影。
郑缈缈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还会醒来,眼珠转了一圈,只见宽敞的房间里装饰豪华,几乎可以跟那个被黄埔玥装修过的小公寓媲美了。
只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这里并不是她的小公寓,郑缈缈微微一动,就只觉得双肩处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肩头一下都包裹着纱布,而身上穿的则是面料极好的绸缎睡衣。
到底是谁救了她?如果是顾承逸救的,那她应该躺在医院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穿着粉白色条纹的病号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一个陌生神秘的地方醒来。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让她张大了嘴巴,郑缈缈下意识想要动身,却疼得龇牙咧嘴,“怎···怎么会是你?”
“你醒了?”暮年黝黑的面上露出了一抹喜色,三步并作两步向她走了过来。
郑缈缈万万没想到,救她的人会是与她有一面之缘的黑皮肤男人,“你是怎么救的我?”
“你小心点,伤口刚开始愈合,乱动的话会裂开。”
“你是什么人?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郑缈缈不再乱动,只是嘴上依旧直白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她受伤的地方在山林里而且还是在黎明的时候,那个时候那个地方正常人应该不会过去的才对。
暮年敛了敛眉,面上恢复了以往古板的神情,“我在山腰上住,半夜里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去看看,结果就在树林里发现了你。”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中两枪奄奄一息的躺在草丛里,如果不是你身上的防弹衣卸去了子弹大部分的力道,你就没命了。”暮年说的很简单,其实他是发现了杀手的踪迹,以为是警方那边的探子就跟了过去,没想到却意外之下发现了郑缈缈。
郑缈缈紧紧的盯着暮年的表情,在确认他没有撒谎的痕迹之后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杀手开枪的同时她微微侧了身,所以子弹打在了她双肩的位置,加上防弹衣的阻挡,子弹只是穿透了她肩膀处的一层表皮,更严重的是被子弹震伤的肩胛骨和胸骨。
“你没有带我去医院?那我身上的伤是谁处理的?”
“我处理的。”
“那衣服呢?”
“我换的。”
郑缈缈看着暮年那副老生入定的模样被气得心肝疼,虽然说他是为了救自己,但是男女之别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吧?
并且,还私自为她换衣服,郑缈缈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脸颊一阵发烫,他如果那个时候猥亵自己······
郑缈缈下面的想象被暮年出声打断,没有让她再胡思乱想下去,“换衣服,我是闭着眼睛的,什么都没看。”
“呃,那你是医生?”郑缈缈心底松了一口气。
“不是。”
“你不是医生你怎么救得我?”
郑缈缈又被弄得不淡定了,枪伤是最不好处理的,一般人连真枪都没见过,更别说治疗枪伤了,想到这里,她不由的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人。
暮年将郑缈缈的怀疑看在眼里,只是淡淡道:“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帮你把伤口包扎了一下。”
“那我身上的子弹呢?”郑缈缈心惊肉跳,不会子弹还在她的身体里吧?
“我包扎之前把它挑出来了。”
“呼,那就好,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日后我一定回报答的。”郑缈缈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刻着精美镶金花纹的天板,“这是你家?还真看不出来,你表面上朴素如土,实际上却喜欢这样浮夸的金。”
这不是典型的闷骚男么?
“这不是我家。”
“哦,好吧。”
郑缈缈乖乖的闭嘴了,跟暮年的对话让她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黄埔澈,发现她突然逃跑了,那个家伙应该很生气吧?郑缈缈忍不住去想象黄埔澈发怒的样子。
还有顾承逸,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没有找到自己会不会着急,想到这里,郑缈缈突然想到还有一个问题没问。
“我在这里躺了几天了?”
“三天。”